第5章 夏家族学,三六九等 仙官志
回房换上一袭乾爽的青色族学澜衫,夏寅未作停歇,未带书童小廝,径直向著位於国公府东墙外的族学走去。
镇国公府夏家,乃大乾开国勛贵,歷经万载繁衍,枝叶繁茂。
底蕴绝不仅仅体现在那高耸的门楣与奢华的用度之上,更在於其掌握的核心传承——族学。
夏家族学,乃是整个夏氏一族,乃至依附於夏家的无数旁支、外姓家族的登天之阶。
大乾律例森严,仙官志高悬九天,对於修士的考绩与选拔有著绝对的铁律。
其中最为严苛的一条,便是关於年龄与根骨的界限。
凡大乾子民,若欲踏入仕途、谋求仙官之位,必须先考入各州郡设立的“道院”。
而道院的招生铁律便是:只收骨龄在三十岁之下的修士。
三十岁,乃是人体经脉与根骨定型的最后期限。
若是三十岁前仍无法达到道院的考核標准,便意味著此生潜力已尽,仙官志绝不会对其降下丝毫垂青。
这等落榜之人,终其一生,要么沦为凡俗商贾,要么只能在家族中担任管事、护院,再无缘接触更高深的大道,更无缘掌握跨越生死的伟力。
正因如此,夏家族学的规矩亦是冷酷至极:凡在族谱之上,无论主脉支脉,无论嫡出庶出,只要骨龄未满三十,皆可入族学修行备考;
一旦年满三十仍未考入道院,便会被立刻革除学籍,逐出学堂。
夏寅步履平稳地穿行在青石板铺就的巷道中。
这条长巷连接著国公府的內宅与外围的族学,沿途时常能遇见行色匆匆的年轻学子。
“见过寅三爷。”
“寅三爷安好,您的伤可是大好了?”
一路上,不少穿著略显粗糙制服的旁支子弟,在见到夏寅时,皆是纷纷停下脚步,侧身让道,神態拘谨,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
夏寅面色平静,只是微微頷首,以示回应,脚下的步伐並未有丝毫停顿。
他虽是二房的庶子,在赵夫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在这国公府內宅的权力倾轧中更是如履薄冰。
但在这外面的长街上,在族学之中,他却是实打实的“主脉子弟”。
大乾宗族,尊卑有序,主弱枝强乃是大忌。
主脉掌握著祭祀权,掌握著最核心的功法典籍,掌握著族中最高阶的资源,而且主脉权势是族中最盛。
旁支若想在这浩瀚仙朝中立足,若想让自家的子嗣获得更好的修道资源,便只能依附於主脉。
因此,哪怕夏寅只是个被主母轻慢的庶出,哪怕他的气运只是中人之姿的白色乙等,但他身上流淌著的,依旧是镇国公府二老爷夏政民的血脉。
这份地位之別,犹如鸿沟天堑。
旁支子弟或是外姓附庸,哪怕资质再高,见了夏寅这等主脉血裔,也必须执下属之礼。
他们敬的並非夏寅这个聚灵一层的十六岁少年,而是敬他背后的镇国公府主脉威严。
“不过这等虚浮尊荣,毫无益处。”
夏寅心中暗忖。
唯有自身修为与官身,方是安身立命之本。
一路无话。
不多时,一座占地极广、气象森严的建筑群便出现在夏寅的视线之中。
高大的牌楼上,铁画银鉤地书写著“夏氏族学”四个大字,笔锋之中隱隱透出微弱的文气流转,显然是出自某位高阶文官之手。
入得族学正门,朗朗书声与微弱法力波动交织。
夏家族学的规模,堪称庞大。
每日在此授课的,共有十几位族老。
这些族老多是早年未能晋升更高官阶、退居二线的人官,或是大限將至、辞官归隱族中的老修士。
他们在此传道受业,以此换取家族的供奉与仙官志赐予的教化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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