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踉蹌稳住身形后，乾瘪的脸颊上再挤出些许諂笑，道：“没事的，我精气神还足得很，至少还能再来一夜……”

“老李头，你不怕死，我们还要做生意，而且就你那点精气，折腾一夜下来还不如年轻小修三两个时辰。”铺子伙计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赶紧回去养养，真想赚灵砂，养好精气神再来。”

然而。

李福却不愿意就此离去，踉蹌著就要往里钻，但被铺子伙计抬手掀飞。

“再来，莫怪我不客气！”

铺子伙计练气三层的气息紧跟著碾压过来，压得李福倒地后不敢轻易站起。

待铺子伙子入店后，李福这才訕笑一声，拍了拍屁股，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自顾自地说道：“要年轻个十岁，老夫高低、至少睡七晚。”

旁人闻言，也只是笑笑。

纪年目视著这一幕，微微蹙眉。

这傢伙一把年纪了，还连续卖身两晚，真不怕猝死，不怕被女鬼將精气吸乾？

带著疑惑，纪年停在李福身前。

“不好意思。”

李福赔笑一声，习惯性绕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每走两步抬头就发现挡路之人竟然是纪年。

“纪道友！”

李福十分惊喜。

但乾瘪的脸颊上依旧难掩苍白和疲惫。

纪年好奇问道：“不是已借给你两斤灵砂了吗？为什么还要出去卖身？”

李福苦笑道：“两斤灵砂，不过能解燃眉之急罢了，日子还要往下过，吃穿用度都得花灵砂。”

“你就不怕死在床上？”

“说那话。”

李福訕笑一声，不愿多说，抬手便要辞別。

纪年也没有再多问。

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也有自己的问题。

但在他看来，若只是需要灵砂修行、度日，李福应该不会用自己的命去拼。

而且这老傢伙连买入坊市的人脉都有，怎会没有別的人脉，找个挣灵砂的活绝对不难。又怎么可能像原身一样为区区两斤灵砂的棲煞金髮愁？

总而言之，李福这么缺灵砂必然有理由。

大概率不是为了自己的修行。

纪年神识传音道：“我想卖点东西，有渠道吗？”

“你想卖什么？”李福见纪年忽然谨慎地神识传音，眉宇一挑，连忙试探著发问。

纪年回应，“阴煞尸菇。”

“多少？”李福眼前一亮。

“不多，两株。”纪年隨便回了个数字。

李福惊讶地看向纪年，道：“两株还不多？两株阴煞尸菇至少能卖十斤灵砂，若是我储物袋里有这么多灵砂，做梦都得笑醒。还用得著卖身？”

李福接著又讚嘆一句，高看纪年几眼的同时语气中满是羡慕，“没想到你这傢伙竟然真培育出尸植了，而且养出来还是阴邪灵药级別的阴煞尸菇。”

“有没有安全的售卖渠道？”纪年追问。

李福頷首，“当然有，老夫在这黑市混跡多年，这种路子多的是，不过……得一斤灵砂的介绍费……老夫绝不白拿你的，渠道绝对可靠。老夫可用性命担保！”

“你如果能帮我卖六斤一株，给你一斤。”纪年说出条件。

李福嗤笑道：“你当你手里头的是野生的阴煞尸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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