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孙流芳的第二次询问(一) 工地沉尸
田新介安排好一切之后,疲惫地靠在座位上,抬头呆呆地望向天花板,思绪回到了四天前。
那天上午,田新介根据分工安排將强留了一个星期的孙流芳口头传唤到执法办案区,並对她进行了第二次询问。
田新介看著坐在对面的孙流芳,机械般的开口道:
“孙流芳,今天我们口头传唤你过来,主要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案件的相关情况,请你配合?上次我们聊到你儿子的事情,因你情绪激动,我们没有往下聊,今天我们继续?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吗?”
孙流芳有些疑惑地看向田新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关於自己儿子的事情,这无疑是揭自己的疮疤。
可又转念一想,自己来到c市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儘快回答完公安的问题,就可以早点回g市。
想到这里,她强压著情绪,平静地说:
“你们问吧,我能控制住。”
“请说说你儿子患病的情况,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什么时候去世的?中间付出了哪些努力?”
孙流芳听后一怔,显然没想到田新介会这么开门见山地问出这些问题,但抱著“过关”的心理,还是回答道:
“我儿子从小就比同龄人抵抗力要差很多,时不时就会感到头晕,不太舒服,吃东西也吃不了多少,所以瘦瘦小小的。当时我们没有放在心上,觉得他大一点估计情况就会好一些。
2014年9月份,他在c市二中读高二,开学没有多久,他就天天说自己头晕,当时还有一些低烧,我以为是普通的感冒,他从小就有这种毛病,我便给他吃了点感冒药,之前他头晕也是这样缓解的。
但这次低烧持续了將近一两个星期都没有任何缓解,而且有一次我和他在家排队上厕所,他上完厕所之后,我去看时发现厕所的內侧边缘有血渍,一问才知道,是他有点尿血,已经有几天了,不敢和我说。
这样,我带他去了医院,做了常规检查后,医生告诉我可能是白血病,让我再去做其他的检查,经过多次检查,最后確诊了白血病。
当时就是住院化疗,没有其他的办法,后来医生建议我们去做造血干细胞移植,我和赵友荣都不匹配,最后只能一边化疗一边等待配型。
12月初,我们在医院的钱就快用完了,赵友荣因为捐肾手术陷入了昏迷,钱又都在赵友荣那里,所以我主动將化疗的时间延后了几天,希望能等到赵友荣甦醒。
11日晚上,我儿子病情急速恶化,开始不停地呕血,隨后被送进抢救室,12日宣告了死亡,我后面问过医生,医生说,如果没有延后化疗时间,病情可能不会急速恶化。
我也问过赵友荣妈妈的主治医师,得到的答案是手术不一定要马上做,其实还可以再等等合適的肾源。
他这么做就是觉得孩子不是他的,就是在报復我,要我儿子的命!”
孙流芳越说越激动,语气越来越愤恨,最后一句话就是嘶吼出来的一般。当她说完最后那句话后,感觉自己情绪激动,嘴比脑快,一时竟说漏了嘴,转而低下头,不再言语,活脱像做错事的孩子,不敢抬头看田新介一眼,真希望他什么都没听见。
反观田新介,本来就想拿孩子作为铺垫,来问孩子亲生父亲的身份,这下好了,孙流芳自曝了,这个机会他怎么会错过,立即问道:
“那孩子是谁的?你为什么不找孩子的亲生父亲进行配型?直系亲属的造血干细胞不是更容易匹配吗?”
孙流芳听后,脸色有些发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话,询问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奇怪的是,对於这种情况,田新介一点都不在意,这是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他抬头看向掛在墙上的电子表,嘴里喃喃自语:
“应该快到了。”
几分钟后,小李大步走进询问室,他顾不上满头大汗,走到田新介身边,耳语了几句,然后在孙流芳因好奇而抬起的眼眸中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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