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灰影！你这该死的小偷！又来抢我的鱼！”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小渔船正隨著波浪摇晃，船上一个老人正朝著天空怒骂。

洛加一眼认出，那正是上次见过的银丹尼斯。

眾人下意识抬头。

只见一道浅灰色的影子如利箭般从云层俯衝而下，目標正是银丹尼斯船上那满满一舱银光闪闪的鲜鱼。

来者正是他们苦等的灰影。

看到灰影直衝渔船而来，船上银丹尼斯的几个儿子嚇得脸色发白，纷纷往后缩。

可银丹尼斯却丝毫不惧，反而握紧鱼叉，挡在鱼舱前，鬚髮倒竖：“滚开！我以梅葛国王血脉的名义命令你，滚开！”

“吼——！”

灰影显然饿极了，根本不吃这一套。

它双翼一收，低空掠过海面，龙口一张，一股灼热的龙炎直喷而下。

“快躲开！”

火焰捲起狂浪，烤得空气扭曲。银丹尼斯的儿子们惊呼著纷纷跳海，老人自己也狼狈地扑倒在船底，堪堪避开龙焰，木板被烧得焦黑冒烟。

灰影却毫不停留，一口叼住半舱鲜鱼，转身便要升空。

“你这该死的贼龙！把我的鱼还给我！”

银丹尼斯红了眼，爬起来拎著鱼叉就衝上去，狠狠朝著灰影的前爪扎去。

灰影本就十分乖张孤僻，最不擅长应付纠缠不休的人类，被激怒得猛地一甩头。

“咔嚓”一声脆响。

银丹尼斯的左臂被龙齿狠狠咬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船舷上，再滚落到沙滩上。

“父亲！”

儿子们哭喊著从海里爬上来，再也不敢靠近。

灰影却连看都没再看一眼，叼著满口肥鱼，振翅衝上高空，眨眼便消失在悬崖后方。

海滩上一片狼藉。

鱼鳞、血水、烧焦的木板、散落的渔具，混著咸腥的海风，瀰漫著淒凉与绝望。

银丹尼斯被儿子们拖到沙滩上，左臂血肉模糊，人已经奄奄一息，嘴里却还在喃喃咒骂：

“该死的灰影……可耻的小偷……我可是梅葛王的血脉……你不能这么对我……”

儿子们抱著父亲失声痛哭，哭声被海风扯得破碎。

洛加站在不远处的礁石后，沉默地看著这一切。

对维斯特洛的贵族而言，巨龙是坦格利安的荣耀，是力量的象徵。

可对龙石岛的渔民来说，这些飞来飞去的巨兽，不过是会喷火、会抢粮、会杀人的强盗与祸害。

他们世代在这里生活，却连自己辛苦捕来的鱼都保不住。

洛加缓缓握紧腰间的长剑，指节发白。

原本猎杀灰影，不过是献祭贪食者的冷酷算计。

但此刻，目睹渔民的苦难，他心中多了一份真正的杀意。

“灰影。”

他望著那远去的浅灰色身影，声音冷冽如冰：

“我必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