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要在这里陪著你。”

龙焰蓄势待发之际，贝妮拉望著洛加温柔一笑，主动从巨石后站了出来。

她牵起洛加的手掌，十指紧紧相扣，一同走到空旷处，对著眼前庞然可怖的贪食者，用纯正的高等瓦雷利亚语轻轻唱起了龙歌。

“贪食者，伟大的翼之主，野龙之王，

听我——以坦格利安的血脉，为你唱这一曲古老的歌谣。”

空灵的歌声穿透巨石，在巢穴中久久迴荡。

贪食者猛地一顿，即將喷吐的龙焰骤然凝在喉间，再也没有动弹。

“你曾独自蛰伏於长夜，守著无边孤寂，

三头龙的影子，从未真正离开过天空。

我们是相遇的风，是共生的焰，

以心为结，以歌为缚，织成羈绊的网。”

洛加僵在原地，只敢轻轻握著贝妮拉的手，听著悠扬的歌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不远处的月舞听见主人的歌声，也渐渐压下了面对野龙之王的恐惧，微微竖起耳朵，沉浸在动人的旋律之中。

“以清明之眼，望穿命定的轨跡，

振翼吧，贪食者，让火焰挣脱喉间的枷锁，

让双翼劈开云层的阻隔。”

贝妮拉轻轻鬆开洛加的手，向前迈出一步，嗓音温柔而坚定。

“我与你，以歌为契，以血为誓，

如天地初开时那般，相依相伴，自由翱翔。”

“昂吼——！！”

贪食者终於喷出那口酝酿已久的龙焰，却没有对准二人，而是径直衝向头顶的岩壁。

惨绿色的烈焰冲天而起，像一道燃烧的火炬，几乎要將坚硬的岩石烧穿，灼热的气浪席捲整个龙穴。

“这……这也行？”

洛加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坦格利安古老的龙歌，竟真能压下野龙之王的凶性，让这头桀驁的巨兽收起杀意。

“快，把你准备的猎物献给它！”贝妮拉回头，得意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推了他一把。

洛加这才回过神，舔了舔发乾的嘴唇，拖著一旁灰影的尸体，一步步挪到贪食者面前，將尸体轻轻放在龙爪可及之处。

“贪食者，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请尽情享用。”

他仰起头，直视著这头庞然巨兽，胸膛微微挺起，没有了先前的紧张。

贪食者终於將目光落在灰影的尸体上，幽绿色的龙瞳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喜色，凶戾之气淡去不少。

它不再理会洛加与贝妮拉，低下头，一口叼起灰影的躯体，退回自己盘踞的温热石堆旁，开始大快朵颐。

龙齿撕咬龙肉的脆响在空旷的龙穴里迴荡，带著原始的野性。

见贪食者接受了礼物，洛加心中一松，这无疑是个好信號。

但接受礼物，不等於认主。

即便贝妮拉，也无法確定这头凶名赫赫的野龙之王，是否会真正臣服。

两人屏气凝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静静看著贪食者撕咬吞咽。

硫磺的焦味与血腥气混在一起，瀰漫在龙穴之中，却没人敢有半分异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许久之后，贪食者才將灰影的尸体彻底吞食乾净，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低沉的饱嗝。

“就这样？”

见贪食者吃完便准备蜷起身子继续沉睡，洛加忍不住皱起眉。

难道他付出这么大代价猎杀灰影，只换来了对方不杀他，却远未达到臣服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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