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皇上,圣人书里面没写啊! 大明洪武:我,宰执天下
朱標身子往前探了探,急得直搓手:“到底要写什么东西?”
苏铭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摇头道:“现在说了怕是不吉利。”
朱標顿时垮下脸来:“跟我玩这虚头巴脑的!”
宋濂摸著鬍鬚试探道:“还是写那市井话本?”
“正是!”
“话本?!”
“这……”
“翰林院呈给陛下的可是篇駢四儷六的锦绣文章,读起来比王勃的《滕王阁序》还畅快三分!”
“你竟想用话本应战?”
“在读书人眼里,这等俗物连台面都上不得,先天就矮人一截啊!”
“三日后就要交卷了!”
“这……”
朱標越琢磨越觉得苏铭输定了。
宋濂感慨道:“严东楼的脑袋还被埋在台阶下!”
“任人践踏!“
“对爱面子的文人来说,这是何等奇耻大辱!”
“他们自然要借势反击。”
“那篇《劝农书》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满朝文武都在称颂,他们借著这股势头髮难——”
“未战便已占儘先机!”
“这局,难破啊!”
苏铭將温热的茶盏推到宋濂面前,轻笑道:“老先生听到的怕是有偏差。”
“有一处关键错了!”
“哦?”
宋濂在朝堂浸淫多年,苏铭私下调查的消息竟说他错了?
“哪里错了?”
“朝堂上並非人人称颂那《劝农书》,有一个人就没夸。”
宋濂苦思冥想半天,只得追问:“谁?”
朱標却似醍醐灌顶:“是父皇!”
苏铭含笑点头:“正是陛下!”
“这不对吧?”宋濂皱眉,“陛下未曾表態啊?”
“不表態就是態度!”苏铭指尖轻叩桌案,“若陛下真中意那篇劝农书,何须大费周章张贴皇榜寻我另作一篇?”
“分明是对翰林院那篇文辞华而不实!”
“可……”宋濂仍是不解,“我亲眼见过原文,辞藻堆砌如山,典故信手拈来,堪称古今绝唱!”
“陛下为何不喜?”
朱標同样困惑,虽知父皇不认同,却猜不透缘由,只得怔怔望著苏铭。
苏铭並未直言,只是抬手朝上方虚虚一指。
“这……”
“何意?”
苏铭早已调查清楚翰林院周进等学子过往经歷。
一个故事已经在心中成型。
周进,苦读数十载未中举人,一朝得中竟喜极而疯,后……
皇宫。
朱元璋斜倚在御榻上哼著江南小调,愜意非常。
听朱標说起今日见闻,说到苏铭那个手势时,朱元璋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真是这么比的?”
“千真万確!”朱標答道。
朱元璋突然大笑:“標儿啊,这可是个妙人!”
“没想到,最懂咱心思的,不是朝堂上的老臣,倒是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
“聊斋?哈哈!”朱標又比划两下,仍是一头雾水,“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
朱元璋抬手在他脑门上轻敲三记,朗声笑道:“咱的治国门道,你学了七八分皮毛,可最要紧的那股子精气神,你还没摸著边儿!”
“借著这次劝农书的事儿,好好琢磨透!”他指了指自己额头,“这三下就当是给你提个醒!”
朱標挠著后脑勺直犯迷糊,见老爹闭口不再多言,便拱手告退往东宫去了。
他前脚刚跨出门槛,马皇后便从屏风后转出,眼含笑意:“重八,你方才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咱能说啥?”朱元璋装糊涂。
“你说最懂你的不是身边人,倒是个素未谋面的,可是?”马皇后凑近他耳畔,轻声吐出四个字,“劝农书不称心?”
朱元璋先是一愣,隨即拍腿大笑:“妹子,你真是咱肚子里的蛔虫!”
“那你还说最懂你的不是身边人~”马皇后戳了戳他胸口。
“这……咱就是教育標儿时顺嘴说了句,没別的意思!”朱元璋挠头訕笑。
“哈哈哈~”马皇后轻笑一声,吩咐奴婢端来两盆热水,“来,烫烫脚解解乏。”
朱元璋脱靴浸脚,嘆道:“起初咱瞧不上翰林院写的劝农书,想著给旁人个机会。可如今倒越想越好奇——那聊斋能写出个啥花样来?”
马皇后挨著他坐下,揶揄道:“忘了?当初你看《白娘子》时,还说要治人家的罪呢!”
“那会儿不是脑子一热嘛!”朱元璋尷尬地挠了挠下巴。
“重八,你是皇帝,手里攥著生杀大权。每做决定前,都得三思、三思、再三思!”马皇后语气忽然严肃,“以前你一时气头上杀人,回头就后悔得撞墙,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换作旁人,朱元璋早该发火了,可对著马皇后,他只嘆口气:“所以啊,咱需要你这个皇后来给咱顺顺气。咱主外,你主內,刚柔並济,才是治国之道!”
马皇后却嘆了口气:“你要学会自己管著自己。万一哪天我不在了……”
“住口!”朱元璋突然厉声打断,“不许说这种丧气话!咱绝不允许你死在咱前头!”
“好好好!”马皇后立刻安抚道,转身出门倒洗脚水。朱元璋望著她的背影,心里仍不踏实,招手唤来太监:“快请太医,给皇后好好查查身子!”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次日,朝堂上下都在议论——第一天,苏铭在眾人瞩目下毫无回应;第二天,仍如石沉大海。朱標和宋濂在东宫急得团团转,翰林院眾人却聚在天香阁拍手称快。
孔照端起茶盏,扫视眾人:“都两天了,聊斋那边连个响动都没有。当初硬著头皮接下挑战,如今可算是自食其果了吧?”
“哈哈哈!”周进抚掌大笑,“大人,依我看,这本来就是必然的结局!”
“咱们翰林院匯聚群英心血才磨出那篇劝农书,连宋濂先生读罢都直拍案叫绝!”
“凭他蒲松龄独个儿就想压过我们?做梦!”
“痴人说梦!”另一学子张纯插话道,“要我说还是祭酒大人这步棋妙——在朝堂上公然挑战,把聊斋架在火上烤!圣旨一发天下皆知,咱们便已立於不败之地!”
“若他敢拒战,定叫他身败名裂!他的书稿可要在翰林院公开展览呢!”
“这跟太庙献俘有何区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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