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滔天怒火! 大明洪武:我,宰执天下
“求青天大老爷为民女伸冤做主啊!”
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落下,在场眾人的心瞬间都揪成了一团,一个苦力急著追问:“后来呢?”
“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唉!”旁边一人嘆著气接话,“还用想吗?就算绿珠豁出去当街拦了知府的轿子,又能怎么样?”
“那知府铁定不会接这个案子的。”
“当初就是他把人乱棍打出去的,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回头改了主意?”
“还有还有!”又有人凑过来说,“要我说啊,这知府指不定早就收了陆道昌的好处!”
“再不济,也是有把柄捏在他哥哥吉水侯手里,有求於人家!”
“不管是哪样,他都绝不可能站在绿珠这边!”
人群里有个书生名曰欧阳韶,此刻他胸中怒火翻涌,攥著拳咬牙切齿道:“简直可恨至极!”
“常言道:”
“雷打真孝子,財发狠人心!”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
“苦命的姑娘,实在是太可怜了!”
老关头接著往下说:“果不其然,那知府当场厉声喝骂:此案本官早已查清,也早已秉公处置,当日便已將结果告知了你父母!”
“你一个妇道人家,既已亲口答应嫁入陆府,为何又出尔反尔,当眾拦轿,做出这等寡廉鲜耻、败坏本官官声的事来!”
“简直是目无王法,活该挨打!”
“左右衙役都死到哪里去了!”
“把这刁妇给我乱棍打出去,不必有半分手软!”
台下当即有人咬牙怒骂:“这狗官!真是黑了心肠!”
“绿珠面无血色,惨然一笑,忽然仰头放声大笑,高声唱道:”
“尔俸尔禄只是不足,民脂民膏转吃转肥。”
“下民易虐来的便捉,上天难欺他又怎知!?”
“哈哈哈!”
“好!!”台下眾人瞬间齐声高呼,“骂得太痛快了!骂得好!”
老关头继续绘声绘色地讲道:“绿珠环顾著围得水泄不通的百姓,在眾目睽睽之下,忽然一把扯掉了身上所有的衣衫,抓起轿边的砖头,狠狠朝著自己的小腹砸了下去,直砸得鲜血横流,痛得几乎晕厥过去!”
“今日我当眾剥衣毁身,只为剖明我的心志!”
“想让我嫁入陆府,我寧死不从!”
“我情愿化作一缕青烟,直上九霄天庭,就用这一身的伤痕,告你们的滔天大罪!”
“就算我把自己砸上千百遍,也消不了我心里这千般冤屈,万般恨意!”
“若要柴米强,先杀陆道昌!”
“绿珠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声嘶力竭地喊出了哥哥昨夜写就的檄文:人心谁无公愤?凡我同类,莫作旁观,当念悲狐之戚,勿嫌投鼠之艰!”
“奉行天討,以快人心!”
“试问此人,论武功不及卫国公李靖,论將才不及前汉卫青,论文章不及司马氏一脉,论书法不及欧、班诸贤!”
“凭什么窃据小人之侥倖,滥冒世家之名望?”
“若再容此等奸贼横行,世间再无公道可言!今传檄四方,钟鼓为號,誓於今日之內,举义诛此四凶!”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为这公道,我绿珠情愿以死明志!”
“话音落罢,她猛地向前衝去,一头狠狠撞在知府的官轿之上,当场殞命。”
“这天本就是庙会,街上人山人海,绿珠的惨状、知府的顛倒黑白,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也同样,恨得椎心泣血!”
“再加上绿珠临死前喊出的那篇討贼檄文,所有人心里的新仇旧恨,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城门楼上忽然响起了阵阵钟声,正是绿珠的哥哥所敲,他把满腔悲痛化作力量,一声声钟鸣,敲得在场眾人热血翻涌,群情激奋!”
“所有百姓瞬间蜂拥而上,当场把那知府嚇得瘫跪在地,连滚带爬地仓皇逃窜!”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骂声震天动地,他们虽不敢贸然对知府下死手,可对陈铭那些为虎作倀的爪牙,却再无半分顾忌!”
“眾人一窝蜂衝进了打行,把里面数十间雕樑画栋的厅堂拆了个稀烂,又拿两卷浸了油的芦席点上火,一把烧了打行的门面!”
“那天正刮著凛冽的西风,火借风势瞬间冲天而起,先是烧了茶厅,又蔓延到正厅,四处宅院尽数被烈火吞噬,万贯家財转眼烧了个精光!”
“几百间精雕细琢的亭台楼阁,全都化作了一片焦土!”
“紧接著,百姓们又像潮水般涌向陆道昌的府邸,把府里的兵器阁、藏书楼、花园尽数焚毁,就连吉水侯亲笔题写的抱珠阁牌匾,也被眾人扯下来扔进了河里!”
“围观的百姓见状,全都齐声大喊:陆道昌沉河淹死了!”
“陆府后面有一座寺庙,是吉水侯出钱修建的,平日里总有和尚在里面念经,替他消灾赎罪。”
“这时候庙里的和尚早就跑光了,百姓们爬上屋顶,把大雄宝殿的牌匾拆了下来,逼著府里的家奴亲手把牌匾砸得粉碎,隨后一把火,把整座大雄宝殿烧了个乾净!”
“陈铭和陆道昌本就躲在这里,他们手下的那些爪牙,全被怒不可遏的百姓活活打死,当场血溅当场!”
“两人慌不择路,从狗洞里仓皇逃了出去,陈铭留在后面断后,被追上来的百姓一刀砍中了脸,顿时血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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