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聊斋醉草杀蛮书!(上) 大明洪武:我,宰执天下
第50章 聊斋醉草杀蛮书!(上)
一声冰冷的嗤笑从奉天殿的龙椅之上传来,带著九五之尊独有的威压,与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过是在区区弹丸小邦里篡权夺位、造了场反,他还真当自己有了能跟大明叫板的本事了?”
话音未落,陈沐安已快步走到丹陛之下,对著龙椅上的朱元璋郑重跪地,以五体投地的大礼叩首,高声道:“皇上,事情绝非如此!”
“我安南歷代王室,对大明天朝素来毕恭毕敬、恪守臣节,陛下所赐的国王金印,还有歷年朝贡往来的国书,全都恭恭敬敬供奉在王室享庙之內,世世代代绝无半分悖逆之心啊!”
“真正包藏祸心的,是他!”
“皇上,罪魁祸首之一,就是阶下这个黎亚夫!”
“就是此人,日夜在陈叔明身边煽风点火,掇他起兵谋逆,更是叛军背后出谋划策的核心之人!”
“皇上,如今犯上作乱、挑衅天威的,是谋朝篡位的陈叔明一党,绝非我安南原本的正统王室!万望陛下明察秋毫,还我王室清白!”
朱元璋闻言微微一怔,锐利如鹰隼的目光落在跪地的女子身上,沉声发问:“你又是何人?”
“罪臣陈沐安,乃是前安南国王的亲生女儿,受封安南郡主!”
“你就是沐英八百里加急奏报里,送来京城的那位安南郡主?”
“回稟皇上,正是罪臣!”
这一声应答落下,朱元璋心中瞬间豁然开朗。他终於明白,此前安南使团踏入镇南关的奏报,为何会由远在云南的沐英送来—一恐怕就连大明西南门户镇南关,都已经遭到了叛军的袭扰。
他心头飞速盘算,安南国內定然是爆发了大规模的叛乱,陈叔明偽王派来的使团,和这位千里迢迢前来鸣冤的安南郡主,定然是一前一后,先后踏入了大明国境。想来是沐英先代镇南关守將发出了第一封奏报,而后见到了求援的陈沐安,便又加急发出了第二封奏疏,更是亲笔写了信,让她入京后去寻聊斋先生相助。
可谁能想到,这封本该星夜兼程、分秒必爭的八百里加急奏报,赶路的速度竟然比使团还要慢上几分!险些就让这群乱臣贼子顛倒黑白的奸计,在这奉天殿上堂而皇之地得逞了!
一念及此,朱元璋胸中翻涌著滔天的杀意,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怒骂:“一群该死的混帐!”隨即厉声下令:“去,把送这封奏报的信使给咱押进来!”
“是!”殿外侍卫高声应诺,转身快步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那名延误了奏报的信使就被押了进来。他一进大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叩首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寒刃,死死锁在他身上,声音冷得能冻裂骨头:“咱问你,这封八百里加急的军务奏报,你在路上到底耽搁了多少时日?”
“这————”信使瞬间脸色煞白,言语支支吾吾,眼神四处躲闪,根本不敢与朱元璋对视,慌忙辩解道,“皇上,湖广地界前些日子发了大水,道路冲毁,小人確实在路上被阻了几日啊!”
“哼!”朱元璋重重一声冷哼,龙椅上散出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了下去,“咱劝你,老老实实把实情说出来!沿途的驛站都有往来记录,咱隨时能派人一路彻查到底!但凡你嘴里有半句虚言,这欺君罔上的罪名,你就担定了!”
这话一出,信使瞬间魂飞魄散,额头上的冷汗滚滚而下,瞬间打湿了额前的发和胸前的衣襟,只顾著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金砖地上咚咚作响,连声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小人————小人在江陵地界遇上了同乡,一时贪杯多喝了几日酒,这才————
这才延误了行程,来晚了几日!”
“咱就知道是这群混帐东西坏了事!”朱元璋怒声喝断他的话,当即下令,“拖出去!午门前斩首示眾,以做效尤!”
“即刻传檄天下各州府驛站,八百里加急军务奏报,有朝廷定死的铁律规章,往后再有敢懈怠延误、私违规制者,一律从重论处,绝不姑息!”
“臣遵旨!”殿內当值的官员立刻躬身领命。
兵部尚书薛祥上前接过內侍递来的奏报,展开捲轴,在肃静的大殿之上朗声宣读起来:“惟洪武十二年春,臣黔国公沐英率军坐镇昆明,正整飭兵马,预备一举扫平偽梁王的残余部眾,彻底收服云南全境,安定西南疆土。”
“未曾想,安南偽王陈叔明竟悍然领兵越境,突然对我大明边军营地发起突袭!”
“臣当即亲率大军迎敌,叛军正面战力不堪一击,唯独惯会用些装神弄鬼、
號称阴兵过境”的旁门左道伎俩!”
“洪武十二年四月十三日夜,臣正率军与叛军正面相持,竟有一支通体黑甲的队伍,悄无声息地潜入我军大营之中,骤然发难,偷袭得手!”
“臣当即亲率亲卫营前去追杀,可这支队伍一钻入山林之中,便如同鱼入大海、鸟上青天,转瞬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无从追踪!”
“洪武十二年四月二十一日,一模一样的诡事,再次发生!”
“此后的数次交锋之中,这群黑甲兵士次次都是凭空出现,袭扰之后又莫名消失,踪跡全无!”
“臣后来从俘获的安南叛军口中审问得知,这便是陈叔明四处宣扬的、所谓召唤阴兵的邪门把戏!”
“臣率军行至惊马槽地界,军中战马竟纷纷驻足,人立嘶鸣,无论如何驱策,都不肯再往前半步。”
“被俘的安南叛军言之凿凿,说此处便是阴兵往来阴阳两界的通道,生人不可擅入!”
“而更让臣心惊的怪事,还在后面:”
“洪武十二年四月,臣正率军在边境与叛军对峙,后方昆明城竟突然传来急报,说城中囤积军粮的官仓,一夜之间被搬得一乾二净,颗粒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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