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还能比父子更亲? 大明豪雄
“张爷,民户不得持弓,这......这能定个大罪过吧?”
大明律法中民间私自持有军弓鎧甲视同谋反,是杀无赦的罪过,张有德三人都是衙门里做久了的,当然能想到,只是问这人也是迟疑吞吐,声音压的很低。
“快闭上嘴,你这个杀才,你想找死,不要带上旁人!”
张有德回答的声音同样很低,只是面目狰狞,咬牙切齿,说话那人也嚇得不敢出声,张有德摆摆手,三个人连忙走到一旁无人处。
“三班里有几个能打的?又能一次拽出来多少人?这弓箭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们,到时候见到就跑,这百十號人几十里路的人吃马嚼都得算在谁头上?要是死了几个,且不说能不能抓住贼,会让谁先掏银子抚恤?”张有德急促说道。
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安平县衙门的吏员和差役大部分都是那些进士举人老爷塞过来管事盯事的,莫说是自己,就算壮班班头,甚至知县老爷也不是说能使唤就能使唤的,要是有个发財的由头可以聚齐来出出力,无非怎么分,可也不能喊著大家一起送死。
“万一死的是咱们呢?家里老婆孩子怎么办?”张有德说出了心底的话,伸手拍了拍脑门,懊悔说道:“贪心迷了眼,这集市在这边两三个月没人碰是有道理的,我怎么就昏了头。”
“张爷,我想起来了,好像五年前户房来这边吃过亏,搞不好就是这个刘家庄了。”可能他早就知道,但特意没说。
不相干的风传说过就忘,但一提起就能联繫起来,张有德又是狠狠拍了下自己脑门,真是昏了头,这边那里是没人知道的肥肉,分明是个老虎洞,安平县西边这些村寨果然是贼人下山,穷地刁民。
“就这么回去?县里县外什么都没得分了,咱们摆出官差架子,怎么也能讹出来点?”
“你也想上山砍柴吗?”
两名隨从白役吵了起来,可谁也不敢高声,外人看著就和念经似的,张有德眉头紧锁,满脸不捨得看著这小小集市。
那边刘进的宣讲还在继续“这些日子也多了些本县和澠池那边来的乡亲,有人是来买卖,有人是来看看,有人是替別人看看,好叫诸位乡亲知道,过来摆摊买卖守规矩就行,过来做些江湖勾当,卖艺换钱可以,坑人不行,要觉得小弟这规矩不对,或者觉得小弟管得严的,就请来问问我手里这张弓,来问问我们这几十条汉子答应不答应。”
差不多大半个月前,那时集市已经稳定下来,江湖上各色人等就开始出现了,设赌坑钱的,卖身葬父的,卖艺的,还有小偷小摸,这些游民和江湖人倒不是只做一样,往往是身兼数职,比如说卖艺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就有同伙趁机偷窃,卖身葬父都是设局欺诈,还有人直接就去商队停驻的货场那边偷拿货物。
这些在刘进看来当然罪大恶极,虽然不对刘家庄以及盟友下手,却破坏了这集市的“营商环境”,耽误了赚钱,可庄里上下甚至参与合议的人都觉得无所谓,甚至有人还提议这抗蒙拐骗的也向刘家交钱,反正坑的都是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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