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江凡前前后后霍霍了五六只麻雀，从一开始直接摔死，到后来能歪歪扭扭地飞几步，再到能短暂地在空中盘旋。

他对麻雀身体的操控越来越熟练，对飞行的理解也越来越深。

当第七次发动灵魂投射，操控著第七只麻雀时，江凡终於成功了。

他精准地操控著麻雀的翅膀，调整著扇动的频率和角度，借著风势，稳稳地从槐树枝头飞了起来。

虽然飞行的轨跡歪歪扭扭，像个喝醉酒的醉汉，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看起来格外滑稽。

但他確確实实地飞了起来，没有掉下来，也没有撞在树上。

“成了！”

江凡的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忍不住低喝了一声。

他操控著麻雀，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地面的景物在脚下不断缩小，那种无拘无束、自由翱翔的感觉，是他两世为人，从未体验过的。

这种俯瞰大地，挣脱地面束缚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著迷了。

足足飞了近半个时辰，他感觉到麻雀的身体传来了强烈的疲惫感，翅膀扇动得越来越慢，身体也开始摇摇晃晃，显然是体力將要耗尽。

江凡操控著麻雀，找了一处田埂边的矮树枝停了下来，让它休息片刻。

麻雀的身体里传来一阵阵虚弱感，肌肉酸痛，翅膀几乎抬不起来。

这是江凡从未体验过的，属於凡鸟的疲惫。

他下意识地，运转起了早已刻入骨髓的四象练气诀。

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养成的本能，只要身体感到疲惫，就会运转功法，吸收灵气滋养身体，平復消耗。

功法运转的瞬间，江凡突然反应了过来。

糟了。

他现在操控的，只是一只凡间的麻雀，没有灵根，没有经脉，没有丹田，根本就不具备修行的条件，强行运转功法，只会引来灵气反噬。

他立刻想要停止功法的运转，可已经晚了。

四象练气诀的法门，早已隨著他的灵魂碎片，融入了麻雀的意识之中。

哪怕只是一缕碎片，也带著他对功法的全部理解。

天地间的灵气受到了召唤一般，疯狂地朝著这只小小的麻雀体內涌来。

江凡能清晰地感知到，磅礴的灵气瞬间冲入了麻雀的身体，可它的身体里根本没有经脉和丹田来承载这些灵气。

灵气在它的体內四处乱窜，瞬间就撑爆了它脆弱的五臟六腑和身体结构。

“嘭！”

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响，树枝上的麻雀，直接爆体而亡，化作了一团血雾。

与它绑定的那缕灵魂碎片，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江凡的识海之中。

江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满是无奈和可惜。

好不容易才掌握了飞行的技巧，结果一个本能反应，就把这只麻雀给霍霍没了。

可就在这时，他浑身一震，一个鲤鱼打挺从田埂上蹦了起来。

等等。

灵魂投射，能把自己的灵魂碎片注入其他生物体內，能获得它们的视野和感知，能操控它们的身体，甚至能带著自己的功法，让它们强行吸收灵气，进行修行。

那如果……如果他把自己的灵魂碎片，投射到蘑菇上呢？

之前，他那个用菌丝构建活体阵法的疯狂设想，最大的难题是什么？

是想要让蘑菇诞生灵性成为妖修，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除非得到仙朝秘传的点化之术。

可现在，灵魂投射技能直接把这个最大的难题解决了。

他只需要把自己的灵魂碎片，投射到蘑菇上，再运转五行练气诀修行。

只要蘑菇之躯承受住灵气的衝击，就能获得一个完全属於他的五行菇妖分身。

江凡忍不住放声大笑。

没想到只是操控麻雀尝试飞行，竟然歪打正著，解决了先前一直困惑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