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举目皆朋友 从造畜白家开始杀猪成圣
白砚一手拍在陆沉的肩膀上:
“哎,这话就见外了,什么执事不执事的,叫白哥就行。”
“你待会没事吧?”
“没事,坊里的事都有手下去做。”
白砚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绽放的菊花,“那感情好,去我那一趟?”
陆沉点头:“好啊。正想见识见识。”
他说的不是客气话。
上一次去磨坊,是夜里跟著刘疤脸送异化猪的料子。
那时,他还是个刚过开刃礼的学徒,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低著头跟在后面,看著那些血淋淋的场面,心里发寒,脸上不敢露出来。
匆匆地来,匆匆地走,都没仔细观摩。
现在有机会了。
白砚哈哈大笑,震得坊门上的麻雀挥翅乱飞。
“走走走,坐我的车。”
马车轆轆前行,驶向磨坊。
陆沉坐在车厢內的软垫上,感觉不到一点膈应,角落里放著一个铜手炉,炭火烧得正旺,把整个车厢烘得像春天。
白砚靠在车壁上,两条腿翘著,搭在对面的座位上,姿態隨意。
他手拿著个紫砂小壶,对著壶嘴喝茶。
陆沉坐在对面,看著窗外掠过的矮树和白墙。
“陆兄弟。”
白砚正上下打量著他,“你成杀猪匠了吧?”
他见陆沉不吭声,“別紧张,我不是套你话。”
“您是怎么看出我是杀猪匠的?”陆沉疑惑道。
白砚说:“你身上没有遮掩气息的法器,也没有修习这类功法,只要有点本事的都能看出来。屠夫和杀猪匠在懂行的人眼里,区別大著呢。”
“那天灵鉴,我听得清清楚楚,小姐说要你突破杀猪匠以后就去找她,你怎么没去?”
陆沉说:“刚接手北坊,事务太多,走不开。今天处理完最后一些事,明天就和三爷去见小姐。”
白砚连著点头,脸上的笑容还在,但脸颊不自觉地抽动。
“三爷.....”
马车继续往前走,窗外的白墙越来越高。
“到了。”
白砚推开车门,陆沉跟著下车,前方是一个陌生的建筑。
一条窄巷,两边是高墙,墙上爬著枯死的藤蔓,巷子尽头是一扇小门。
“这里?”陆沉环顾四周,“我上次来的时候不是从这里进的。”
白砚推开那扇小门。
“这是磨坊偏门,可以直接到我的院子里。”
两人先后进入院內。
院子虽小,但五臟俱全,精致的很。
苔蘚长满砖缝,墙角种著竹子,院中放著一个铜薰炉,炉盖鏤空,雕著缠枝莲纹,一缕薰香菸飘出。
到处都是薰香味。
陆沉站在院中,深吸一口气,这香闻著让人心里安静。
白砚则是仰头闭眼,“好闻吗?”
“好闻。”
“岐山港的檀香,从京都运来的。”他指著薰炉,“这么一炉,够普通人家吃半年。”
他往厢房走去,“进来坐。”
厢房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靠墙立著一排多宝格,格子里摆著各式各样的瓷器、铜器、玉器。
墙上掛著字画,笔墨淋漓。
窗边的一张条案上,摆著一把长刀,刃口寒光凛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