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分形同平常事,七分神似世间少 大明首辅1582
甚至让他为此大病了一场,足足休养了半年才在陶仲文的调理下堪堪好转。
奈何体病好治,心病难医,想起自家主子拿出庄敬太子的小像时的落寞与悲嘆,黄锦的心里也是一揪。
可也正因如此,当三个月前陈於廷在入宫面圣请安时,嘉靖那惊喜的神情与发自內心的笑顏才更让黄锦的印象深刻,心中更是一定。
“只要是能让主子高兴,我黄锦就断不会再让人伤害恩荣郎半分。”
徐阶一直在一旁观察黄锦的神情,见他看向陈於廷时的关切,心中更是大定。
“倒也没辜负了我此番大费周章的谋划。”
作为有幸得见庄敬太子面貌的人,徐阶在陈於廷刚刚返还京师时便是惊为天人,虽说他们两人的样貌属实是有很大差別。
但人有些时候是要看神的,如果单论陈於廷的模样,可能与庄敬太子不过三四分像。
可人这气质却是玄而又玄,偏偏他陈於廷眉宇间透出来的那股子英气,属实是与庄敬太子如出一辙。
“恩荣郎,我此番前来,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召你入宫的,且隨我来吧。”
黄锦的语调很是亲切,起身便是拉起陈於廷的手朝著翰林院外走去。
跟徐阶道別一声,陈於廷便是默默地跟著黄锦直接前往了嘉靖所在的西苑,永寿宫。
“怎么感觉这次返京后,这帮人对我的態度这么怪呢。”
陈於廷皱著眉头,回想起三个月前自己重返京城,无论是嘉靖、黄锦、徐阶,还是宫里面的那些有资歷的宦官们,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怪的很。
尤其是嘉靖,以前虽说是庄敬太子薨逝的缘故,每年的年终他都会通过锦衣卫传话向陈於廷说上几句。
但也都是关於课业的,更像是处理政务和权斗之余聊以消遣的行为。
可自打上次入宫面圣,他死死看向自己的那眼神。
怎么说呢,就像是老子看待儿子那般。
他当时便是心中起疑,老道士看他的眼神里面居然还有几分真情流露。
“事出反常必有妖,管是嘉靖一个人也就算了,上次斋醮给老道士当童子遇见严嵩,那老贼看向我的眼神也像是撞鬼了似的。”
他留意过那些叫得上名號的人物,什么锦衣卫的陆炳、司礼监掌印太监麦福、內阁阁臣吕本,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和对待自己的態度与五年前自己离京时的差距太大。
不仅是让他有些不適应,更是让他的心中別生出几分危机。
他这人前世今生都是这个习惯,不敢享不明路数的福气,定要反思一切灾祸的源头。
无奈自己对宫中的秘闻了解得太少,前世也没怎么了解过嘉靖的什么宫闺趣闻,陈於廷只能將希望放在了拉著自己的黄锦身上了。
“黄公公。”
还在想著嘉靖又会因为见到陈於廷而高兴的黄锦,听见陈於廷俏生生地唤他的名字,不禁一阵恍然。
陈於廷嘴上叫的是黄公公,可传进他的耳朵里,却是那道有些久远却又无比熟悉的“黄伴伴”。
“殿下,奴婢在呢。”
黄锦又一次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而当他转头循声看清楚了陈於廷的面容,且看到对方表情中流露出的惊恐时。
黄锦明白,自己这次可是闯了天大的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