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章 八月十八斋醮日,帝遣童子討贼臣  大明首辅1582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永寿宫。

陈於廷坐在嘉靖御赐的蒲团上诵念著青词,心底却是在盘算自己如今的处境。

对於自己神似已故庄敬太子一事,陈於廷有些牴触,並不是被视作替代品的不满,而是他深知这其中的凶险。

嘉靖是个矛盾且极端的皇帝,宠信一个人时,从不吝嗇恩赏,张璁、桂萼、夏言、严嵩、仇鸞、徐阶等人皆如此。

可一旦他幡然醒悟,开始觉得自己没有满足他心中那份不可名状的期许时,那等待著自己的,就会是与上面提到的眾人相同的结局。

尤其是他此时相较前几人更加的特殊,他是一个外臣之子,可如今被嘉靖代入的,却是半个庄敬太子的影子。

天知道嘉靖对这位庄敬太子的期望有多高。

“徐阶…既然你徐阁老不惜把我再次算计进来,那我也不能辜负了你给的机会。”

陈於廷当然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徐阶的安排,这种被人当作棋子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他也不会甘於沦为谁的棋子,他要做过了河的卒子,一往无前。

就像五年前的恩荣宴上那般,他坚信自己可以再次撬动嘉靖的心,攫取足够的政治利益。

只是这一次,他是为了给自己博得一个比任何人都要高的政治起点。

“算计我,成就我,只在一念之差。”

陈於廷不是个喜欢鋌而走险之人,可有些时候我们没得选,当自己被推至风口浪尖时,便已是站在了政治的风口,爭的,便只能是青云直上。

“陈朝卿。”

嘉靖的声音將陈於廷从思绪中拽了回来,同时也让他心生戒备。

“君父,孩儿在。”

嘉靖对君父这个称呼很是受用,尤其是此时他正自欺欺人般的將对方时不时的代入到他那死去的庄敬太子身上。

“朕既说是要教导你,自然也是要先考校你有没有朕认可的悟性,今儿个一早你徐师父递上来道奏疏,朕看过了一遍觉得说的在理,正巧他这道奏疏与你也有些关係,今日朕格外开恩,准你看上一看,你也莫要让朕失望,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可是要罚你的。”

嘉靖的话说的倒是严厉,可语气却满是期许,也並没有平常那般的肃然,倒真有几分老父教子的神態。

碍於二龙不得相见的说法,他素来不曾这般教导过裕王和景王,但却不能说他的心中对父慈子孝的画面没有憧憬,深宫幽幽无相亲,如今有个可以让他宣泄情感的人儿,他也珍贵得很。

即便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种心境不会长久,也不能长久。

但也正因如此,他可以在这片刻的温存中,对陈於廷宽容些。

陈於廷听到嘉靖的话心中陡然一惊,你教教我修玄问道也就算了,叫我审阅奏疏是几个意思?

看著嘉靖那透露著认真的眸子,陈於廷自知避不了,硬著头皮接过了徐阶的奏疏。

“孩儿谨遵君父旨意。”

嘉靖頷首,旋即转身回到龙榻,背靠在玉枕上闭目养神,近来朝局变幻莫测,他的思绪一刻也是不停,属实是心力交瘁。

陈於廷早已是习惯了嘉靖的作態,心里却不得不道上一句自作自受。

“谁叫你要深居这西苑中,虽说是將自己从纷乱的朝局爭斗中抽了出身,可以更好的俯瞰全局,可说到底,以一人之心揣度天下之意,不累懵你才有鬼了。”

不再想嘉靖是如何把自己逼到这个境地的,陈於廷却是將目光投向了徐阶呈上来的奏疏。

“《请诛仇鸞疏》。”

看著奏疏的题头,陈於廷一愣,这不像是徐阁老的做派,老爷子城府是深了些,可也正说明了他不会如此直白,如今看这名字,反倒像是出於杨继盛的手笔了。

展开看向其中的內容,陈於廷更是一惊,看来徐阶是做足了准备,难怪会比歷史上早了这么多就敢直接请求嘉靖诛杀仇鸞,而且態度也这般坚决。

陈於廷直奔主题,看著徐阶罗列出的仇鸞的罪行,心中一阵沉吟,思索著嘉靖会如何择取。

“…仇鸞此僚,具六罪,皆可以伏诛论处,一者,构陷忠良,奸佞祸国,动摇国本…二者,通敌叛国,私盟俺答,庚戌之变酿成国耻…三者,冒功欺君,杀良冒功,讳败为胜蒙蔽圣听…四者,专权乱政,把持军政,倾轧同僚打压异己…五者,贪墨蠹国,剋扣军餉,中饱私囊鱼肉百姓…六者,废弛边防,败坏军纪,助长北虏气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