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君臣父子多恍惚,知心黄锦唤冯保(祝读者大大们马年大吉!) 大明首辅1582
陈於廷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严嵩才符合仇鸞与陆炳、麦福三人的利益交合点,同时,也能说明他仇鸞为什么要迴避陆炳和麦福。
作为昔日的政治同盟,仇鸞是靠著严嵩上位,才得到的嘉靖的青睞,但在其被任为大同总兵后,仇鸞也是快速的与严嵩进行了政治上的切割,並且还更进一步的反过来蚕食严党的势力版图。
而陆炳作为严世蕃的亲家,麦福又是嘉靖用来与严嵩沟通的喉舌,显然是被仇鸞归类到了敌对的立场。
而自己,虽然与他仇鸞有仇,可当年的截杀之事本就蹊蹺,即便他们两人之间存在过节,却也存在著严党这个共同的敌人。
“现在的问题是,嘉靖会如何看待这封信的存在,如何处理仇鸞在信中提及的问题,以及他会如何看待这封信会出现在我的怀里。”
“如果因此事让嘉靖对我起疑,恐怕此次缉拿仇鸞的功劳会不復存在,自己能否舒坦的活下去都可能是个问题了”
“可是如果嘉靖对我起疑,那黄锦也就不会再守在我的病榻前了。”
过多的思绪有些超过了陈於廷刚刚清醒的脑袋所能承受的极限,嘴上对著李时珍道了声谢,陈於廷便是再次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显然是要再缓上一缓。
李时珍自是不知陈於廷的心思,他虽然也或多或少的听说过陈於廷的传闻,却也没与他接触过,见他这副难受的模样,以为是他的胸口再次作痛,便是再次转身与父亲去磨製新的草药去了。
反观黄锦,在看到陈於廷方才默不出声又眉头紧蹙,双目出神的思索模样时,便知道他是在担忧那封信的事了,隨即也是开口安抚。
“朝卿,你不必多想,仇鸞的事,陛下心底清楚,自是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你也要知道,在陛下为处理朝政而离开之前,陛下可是一直守在这里的,你务必要听从李神医的嘱咐,好生修养身体,万万不能辜负陛下对你的这番厚爱。”
“等你把伤养好,你才能更好的为君分忧不是。”
黄锦伸出手轻轻的搭在陈於廷的手上,摩挲著他的手背,语气细腻而又关切,看见之前还活泼俏皮与自己亲善的陈於廷如今这般模样,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虽然有些事情他陈於廷没有亲眼目睹,亲耳倾听,可他却不能不告诉他,这也是为了他能更好的找到自己的位置。
如今,嘉靖对他的关心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君臣的界限,自己和陆炳、麦福等人是心知肚明。
歷经此事以后,他们更是知晓了陈於廷如今在嘉靖心中的地位。
主子如此上心之事,关心之人,他黄锦自是要將主子不便说的话告诉给他陈於廷。
“…”
当陈於廷听清楚黄锦所说的话时,他身上的痛感也被心中的惊讶暂时的压了下去。
“未曾想老道士他,居然做到了如此地步…庄敬啊庄敬,不曾想你这与我素未谋面的人,却是给了我陈於廷如此多的助力…”
心底对薨逝的庄敬太子愈发感激,陈於廷对嘉靖这罕见的真情所打动,不过他还是抑制住了这种想法。
他今天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嘉靖的新奇与他对庄敬太子的追思之上的,至於恩荣郎、帝君上使,这些称號也不过是一时的恩荣。
心中一嘆,陈於廷也是应声回道:“陛下对於廷的恩遇眷顾之恩,於廷毕生难忘,非倾尽此生而无以报答。”
“待我身体渐愈,必叩首谢恩,穷尽所能,为陛下继续效忠分忧。”
“於廷在此,也是谢过黄公公和两位御医不辞辛劳的守在我的病榻前了。”
“恕我不能起身拜礼,来日再作弥补。”
陈於廷的声音尚且带著几分憔悴,黄锦和李时珍、李言闻三人安抚了他一阵,便是不再打搅他的休息。
“朝卿,你又何必与我等见外。”
“你且好生的安心养伤吧,我还要將你甦醒的好消息上稟给陛下,我不在这的时候,就让冯保照顾你的日常起居。”
冯保?熟悉的名字传入陈於廷的耳中让他不由一愣,却是不等他有所反应,黄锦隨即便是对宫外一呼。
“冯保!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