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仇鸞舞剑嘉靖执,意在严嵩结党事(大年初一!万象更新!) 大明首辅1582
西苑,无逸殿,御前直庐,在永寿宫旁,宫门东廊。
戌时將尽,直庐里依旧是点灯明烛,司礼监的隨堂太监陈洪等人面无表情的掌灯衔烛,不敢闹出半点动静,恭敬守分的侍立在內。
直庐外,成国公朱希忠与御马监太监高忠二人,各自亲领著宿卫与御马监勇士营在御前屏护。
兵戈纵立,反射著灯晕与烛光,映到力士与勇士们肃杀庄穆的脸上。
反观作为天子私兵的锦衣卫与东厂眾人,如今却是仍跪伏在直庐外,恭候著嘉靖的圣裁明断。
龙榻上,倚靠在玉枕前的嘉靖將自己的身形隱匿在帷幔之后,仇鸞亲笔所书的密信就陈放在他的腿边。
关於这封密信的存在,嘉靖的脸上显然是是余慍未消,不是因为信中的內容,而是它呈递到他面前的方式。
仇鸞固然可恨,杀他已是必然,可他临死尚且不愿让密信落在锦衣卫和东厂或是落入陆炳和麦福的手中的这一举措,却是彻底的將嘉靖的疑心勾起,並无限扩大。
他的眼帘低垂,眸子也愈发的深邃,他在衡量如今朝堂上权力的天秤是否还平衡。
尤其是自己手中的皇权与內阁阁臣之间的微妙关係,仇鸞此次借陈於廷呈上密信所反映出来的问题触碰到了皇权的底线。
麦福和陆炳可以与严嵩合谋,徐阶和陶仲文可以有利益往来,黄锦与陈於廷两人建立私交他也是一手推动。
可凡事最难掌控的就是度,如今严党的势力之盛,不仅是以內阁为中心威慑到了六部与朝堂,地方更是被其渗透个彻底,现在更是猖獗到干预锦衣卫与司礼监的立场。
他嘉靖断然不能接受,故而今夜,以往寥寥数人的御前直庐,如今却可以说是將嘉靖三十一年的內阁与司礼监以及內廷中的这些个英雄好汉全都给攒到了一起,他嘉靖就是要看看,他们要如何將此事给圆过来。
“陛下,照您的圣意,今日的奏章倶已票擬批红,如今是否要整理明日的奏章,还请陛下决断。”
司礼监掌印太监麦福將已经处理好的奏章整齐的叠放在一起,恭敬的抬到帷幔后龙榻旁的御案上,隨即便是低声向嘉靖请示道。
嘉靖的两个胳膊搭在身后龙榻的横栏上,余光瞥过那一堆奏章,並没有看向麦福的打算,而是直接將议事的话题转移到关於密信上。
“今日之事未毕,谈何明日。”
嘉靖沉沉的话音让侍立在侧的麦福顿住了身形,传至帷幕外,迴荡在直庐中,也摄入到了御阶下眾人的心神,心思各异的內阁阁臣与司礼监以及今日被特批召入直庐的眾人也是將目光投向了那道映射在帷幔上的身影。
“都是我大明朝的重臣,今日京师发生了什么事,以你们的耳目也不难得知。”
“都好好想想再开口,都是个顶个的贤臣,朕今日也耐著性子等著你们。”
嘉靖的话將事情挑明,自知在此事上招来猜忌的麦福自觉的退到了帷幔之外,步履沉重的走回到了阶下。
目光也掠过在场的眾人。
只见直庐票擬、批红所用的红案两旁,依大明朝“文东武西”的规矩,华盖殿大学士,內阁首辅严嵩领班率內阁阁臣立於东侧,身后的文渊阁大学士吕本与东阁大学士徐阶面露沉吟。
红案西侧,以司礼监掌印太监麦福为首,其次是秉笔太监黄锦,以及今日嘉靖特批准许进入直庐的陆炳,就连在外领班值守的御马监太监高忠与成国公朱希忠也是被传了进来。
眾人都听清楚了嘉靖所说的话,也都心知对方的深意,可偏偏关於仇鸞这廝,他们自认为嘉靖不会因他而如此大费周章。
至於陈於廷受伤一事,嘉靖或许会看在对方作为帝君上使负伤,以及他与庄敬太子之间的那点关係而动怒,却也不至於如此责罚锦衣卫与东厂,甚至对麦福都是如此態度。
站在红案两侧的眾人互相打量著彼此,都想在对方的眼里看出些许门路,最终也都是匯集到了陆炳与麦福两位亲歷此事之人的身上。
可问题的癥结在於,除去黄锦,他们並不清楚仇鸞的那封密信的存在。
故而在眼神的推諉之间,眾人也是一齐的將目光放在了严嵩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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