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好，说的漂亮！”

就在人群沉浸於玉小刚那句话带来的震撼中，一个清冷透亮的声音，清晰地打破了沉默，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聚焦在声音的来源，一个银髮短髮、戴著黑色面罩的年轻人身上。

戴秋来双手抱臂，修长的身形在人群中显得挺拔而格格不入。

戴秋来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仿佛敲打在每个人的心鼓上，“『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这话听著真是豪气干云，振聋发聵，足以让无数魂师热血沸腾。”

玉小刚原本因被认同而稍稍挺直了脊背，眼中也燃起微光，在戴秋来平静的注视下，他不由得微微一滯。

“但是……”

戴秋来话锋一转，如同冰水浇头，语气陡然变得锋利，“你这句看似完美的口號，是否过於绝对，甚至有失偏颇，成了……一句空泛的安慰？”

脸上原本带著被认可的笑容的玉小刚，面色微微一僵，隨即嘴角微微一扯，声音也有些尖锐，“那在阁下看来，我这说辞有何不妥？”

戴秋来面无表情地问道：“我就问你，按照你的理论，那些不管觉醒什么样的武魂，却连一丝魂力都没有的人，他们算什么？”

玉小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

戴秋来的问题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他的理论要害。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有力的反驳。

“这……”玉小刚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明显的慌乱，“那些……那些没有魂力的人，他们……他们的人生道路自然不同……”他试图辩解，但显得苍白无力。

他甚至想说那些人就是天生的废物，但是他不能说。

他那句话，本来就是用来激励自己、激励所有人的话语，告诉別人：没有人的武魂天生是废物，也没有人天生是废物，废物的，只是那些不努力不尝试的人。

他引以为傲的口號，在戴秋来提出的最基本的现实面前，轰然裂开。

那句“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在戴秋来的反驳下，现在听起来更像是对所有底层魂师乃至普通人的蔑视，而非激励。

人群中原本因玉小刚那句话而升起的、混杂著惊讶与一丝敬佩的气氛，此刻迅速冷却，转而被戴秋来尖锐的问题所引导。

“是啊，那些没有魂力的人，难不成天生就是废物？”

“那些人的武魂，就是废武魂，这是眾所周知的。”

“所以废物的武魂，是存在的……”

“废话，不然哪来废武魂的说法？”

“……”

听到周围的声音，玉小刚的脸色越发苍白。

“如果拋开那些没有魂力的人，你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不管多垃圾的武魂，只要选择好最正確的魂环吸收，就能帮助武魂不断的进化……”

“现在大陆上的很多高级武魂，它们一开始也只是低级武魂，是魂师们通过一代代的努力，把它们进化成高级武魂的！”

“所以武魂垃圾不可怕，找到正確的进化方式就好。”

“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在眾人又在质疑玉小刚的时候，戴秋来却是话锋再次一转，主动替玉小刚解释了一声。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玉小刚诧异得看了戴秋来一眼，隨即激动得点头承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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