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心头微微一沉，瞬间猜到了白夭夭所说的办法。

大概率是牺牲她自己。

许青当即衝著白夭夭连连摇头，蛇尾也轻轻摆动著。

白夭夭满脸疑惑地看著他，眼底满是不解：“相公，怎么了？你为何摇头？难道你不想化形？”

许青扭动身躯，想要开口解释，想要告诉她自己已经很强，不需要她牺牲自己。

可他的蛇语落在白夭夭耳中，就只是乱七八糟的嘶嘶声，根本无法让白夭夭听懂他的意思。

突然，许青脑海中灵光一闪，当即扭动身躯，从白夭夭的手掌中滑了下来，朝著之前被他一尾巴抽裂的那块大青石快速游窜而去。

白夭夭满脸疑惑地跟了过去，一眨不眨地盯著许青，眉头皱得更紧了，依旧不明白许青想表达什么。

这时，许青停下身形，转过身，尾巴紧紧绷紧，凝聚起圆满境蛇形刁手的罡劲，身形微微一动，尾巴狠狠抽出。

虚空中只留下一道青色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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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砰的一声，本就已经裂成两半的大青石，瞬间被抽得迸飞开来，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碎石在山洞中四处激飞，撞击在洞壁上，最后又纷纷落地，扬起一片尘土。

“这……”

白夭夭瞬间愣住了，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许青，嘴巴微微张开。

“相公，你……居然这么强？！”

许青一边用力点著脑袋，一边快速吞吐著蛇信，发出嘶嘶声。

白夭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碎石，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眼底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冀，试探著猜测求证道：“所以，你刚才是想告诉我，你已经很强了，能够在冬祭中活下来，让我不必为你担心？”

许青用力点著脑袋，蛇尾也跟著轻轻上下抽打著地面。

白夭夭原本黯淡的眼神中，渐渐泛起了明亮的喜色，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抱起许青，紧紧地拥在怀中，用脑袋蹭著许青，语气中带著几分哽咽，嘴里不停念叨著。

“太好了！太好了……相公，太好了……”

许青被她抱得紧紧的，浑身的青鳞都被挤压得微微发麻，他无奈地吐了吐蛇信。

“嘶嘶嘶（娘子，你挤得我喘不过气来了，轻点）……”

深夜，山洞中一片寂静。

许青蜷缩在石床上，睡得正香。

突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气息波动，当即抬起头来，视觉神经重联，眼中瞬间恢復清明，一双竖瞳警惕地將洞內画面尽收眼底。

不远处，白夭夭的身上泛著浓郁的红色妖气，连带著她的长髮、身上的兽皮袄，还有雪白的蛇鳞，全都变成了耀眼的鲜红色。

甚至就连她的五官也发生了一些改变，眉眼中少了几许温婉，变得愈发凌厉，还多了几分霸气与妖异。

红夭夭，再次现身了。

她神色冷漠，面无表情，没有看石床上的许青，只是沉默著朝山洞石门游走而去，蛇尾滑动间，竟是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哗啦啦……”

石门被她轻轻推开，洞外呼啸的寒风夹杂著细碎的雪沫狂灌而入，吹得洞內石床上的乾草一阵摇摆。

红夭夭扭动著红色的蛇尾，游走出去。

风雪源源不断地涌入。

许青只感觉到了少许的寒意，不再像数日前那般，冷得浑身蛇鳞紧绷。

“今夜，不知道又是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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