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人性执念 异虫Zerg
內布拉斯加州,奥马哈市,地下四百米,新建子巢。
菌毯尚显稀薄,色泽浅淡,但基础功能已完备。
负责该区域的脑虫向主宰发送信息流:
“主宰,奥马哈城区心弦虫渗透度已达基线25%。
居住於本市西区的一级特殊监控目標:埃莉诺·肖、索菲·雷纳德、艾玛·雷纳德,其认知屏障尚未建立。
是否按標准流程,实施心弦虫寄生,以纳入绝对保障体系?请指示。”
信息流如一枚冰冷的探针,猝然刺入主宰意识深处那片被重重生存算法封存的区域。
“约翰”的记忆碎片剧烈翻涌。
主宰那由並联神经节构成的超算核心,首次出现显著处理延迟。
复杂的生物电信號在神经索间无序窜动,仿佛两套截然不同的作业系统在爭夺控制权。
没有回覆脑虫。
主宰的意识近乎粗暴地转向奥马哈上空的擬鸽虫,以及潜伏在那栋民居內的擬蝇虫。
实时画面接入。
傍晚时分。
埃莉诺·肖靠在厨房流理台边,目光疲惫地落在电视屏幕上。
新闻正在重播科林斯堡全国追悼仪式。总统沉痛的面孔与城市废墟的惨烈画面交替闪现。
她没有流泪,只有深深刻入眼角的忧虑与憔悴。
那些细纹比约翰记忆中深了许多,记录著独自抚养两个女儿的艰辛。
客厅地毯上,十岁的索菲和六岁的艾玛正在搭建积木。
新闻里低沉的音乐与不安画面让索菲下意识搂紧妹妹的肩膀。
艾玛却举起一块刚搭好的、结构奇特的蓝色积木组合,眼睛发亮地望向厨房:
“妈妈,快看我搭的!像不像……像不像爸爸以前给我看过的那个……很厉害的程序结构图?”
埃莉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放下抹布走来,目光落在那充满童真却隱约透著逻辑感的模型上,嘴角牵起温柔的弧度。
“嗯,很像。我们艾玛观察力真棒,爸爸要是看到,一定会非常骄傲的。”
她蹲下身,轻抚艾玛柔软的髮丝,声音里压著哽咽:
“他总说,你和他一样,有著发现事物內在逻辑的敏锐眼睛。”
“爸爸懂得真多。”艾玛满足地笑了,小心翼翼地將那个“程序结构”放在积木城堡顶端,如同安放王冠上的宝石。
“是啊,他懂得很多,也最爱看你们认真动脑筋、探索世界的样子。”
埃莉诺伸出双臂,將两个女儿揽入怀中。在她们看不见的角度,她深深吸气,强压喉间翻涌的酸楚。
擬蝇虫的声波传感器,捕捉到那一声几近於无的、混合著爱意与孤独的嘆息。
接著,索菲从书包里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画。
蜡笔画著三个手拉手的小人——她自己、妹妹和妈妈。旁边,还有一个用蓝色蜡笔涂画出的、更高大的人形轮廓——那是约翰常穿的衬衫顏色。
画纸顶端,用歪扭却用心的笔跡写著:
“我想你,爸爸”
瞬间,主宰的意识壁垒被名为“愧疚”、“眷恋”与“保护欲”的人类情感洪流猛烈衝击。
虫群至高无上的主宰,吞噬同类毫不迟疑的终极猎食者,陷入了长达173秒的绝对沉默。
脑虫的询问脉衝再次传来,带著程序性的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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