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焦痕 异虫Zerg
地下室的空气凝滯厚重,混杂著尘土、汗液和微弱腐败的气味。
应急灯摇晃,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十三个倖存者蜷缩在芒特艾达镇图书馆地下档案室的深处,靠著成排的铁架。
老乔治用湿布擦拭著孙女莉娜滚烫的额头。
小女孩呼吸急促,神经毒素让她持续昏睡,偶尔囈语。
“坚持住,宝贝……”老乔治声音嘶哑,另一只手紧握著一把老旧的柯尔特左轮,只剩两发子弹。
年轻的母亲萨拉將最后一点水分给两个孩子,自己的嘴唇早已乾裂。
她低声哼著走调的摇篮曲,试图掩盖外面永无止境的沙沙爬行声,以及偶尔响起的短促尖叫。
她的丈夫汤姆正和另外两个男人用书架和档案箱加固唯一的入口,儘管他们都知道这可能不堪一击。
“军队会来的,对吧?”一个年轻女孩带著哭腔问。
“会的,一定会的。”萨拉抱紧孩子,仿佛要將信念传递过去。
黑暗中,人性的微光闪烁。
他们分享最后的口粮,传递所剩无几的水,用眼神相互支撑。
老乔治低声讲述年轻时狩猎的故事,只为填充令人窒息的寂静。
…………
没有任何预兆。
首先是光。一种纯粹、暴烈、吞噬一切的白热之光,从门缝、通风口,甚至墙壁本身透射进来,瞬间將地下室变成熔炉核心。
衝击波紧隨而至,如同无形的巨锤,將大地连同其上的一切造物揉碎、拋起、摜向地面!
高温气浪轰碎了入口,燃烧的空气裹挟著档案纸片的灰烬倒卷而入。
老乔治只来得及將莉娜死死护在身下,故事永远凝固在喉间。
萨拉的摇篮曲被掐断,她最后的意识是紧抱孩子的双臂。
汤姆和其他人甚至连惊愕都未展开,便被瞬间碳化。
希望、恐惧、亲情、坚持……所有属於人性的复杂纹路,在数千度的高温与衝击波面前,被粗暴地抹平。
在gbu-43/b大型空爆炸弹和马克-77航空燃烧弹的“净化”下,芒特艾达连同其中所有挣扎求生的灵魂,在几分钟內化为一片燃烧的玻璃状焦土。
…………
芒特艾达化为火海的画面和军方“战略性净化成功”的声明,激起了截然相反的涟漪。
在南方饱受威胁或有亲人丧生的地区,许多民眾欢呼。
网络充斥著“早就该这么干了”、“让虫子尝尝厉害”的言论。恐惧转化成了对武力的渴望。
而在中西部,尤其是在威奇托、史密斯堡等亲身体验过“筑巢族”秩序的地方,一种更深的寒意和愤怒在蔓延。
他们痛斥联邦政府摧毁自己的城市是“国家恐怖主义”,质问为何不尝试救援。
街头出现了小规模抗议,標语上写著“停止焚烧我们的家园”。
…………
莎拉·陈的“理性共存协会”第一时间发布严厉声明,將执行日称为“国殤日”,谴责这是“军事冒险主义对生命尊严的背叛”,並宣布將发动更大规模的抗议和公民不服从运动。
“灭绝派”阵营则弹冠相庆,媒体评论员称讚政府“终於展现决心”,呼吁將“芒特艾达模式”推广。
资本控制的舆论机器开足马力,將反对声音打上“软弱”、“妥协”甚至“叛国”的標籤。
…………
詹姆斯·莫里森中將在麦克迪尔基地指挥中心,面无表情地看著卫星传回的影像。
那片冒烟的焦黑色块,像一块伤疤烙在他的视网膜和良知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