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潘多拉的序曲 异虫Ze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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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兰州,德特里克堡外围
鲍勃·卡明斯基盯著手机屏幕,呼吸一次次断在喉咙里。
匿名帐户。余额。后面那一长串零,像有生命一样跳动,灼烧著他的视网膜。
对方的要求简单到可怕:下次核验“收割者之镰”原型样本时,用一支特製的“钢笔”,触碰一下样本液面。仅此而已。
“安保会被调开,日誌会有空白,监控也会『恰巧』故障。你只需要……碰一下。”
耳机里的电子音毫无起伏:
“想想你的女儿,鲍勃。大学学费,新房,后半生的安寧。做完这一次,你们就自由。你不是一个人——整个流程都已被『优化』过了。”
鲍勃的手在抖。他是德特里克堡四级实验室的高级技术员,他清楚“收割者之镰”是什么。他更清楚,那一“碰”意味著什么。
但屏幕上那个数字……和脑海里女儿笑著叫他“爸爸”的画面,像两把锯齿,来回拉扯著他仅剩的良知。
他拿起那支钢笔。冰冷,沉重,像握著一截墓碑。
“只是……碰一下?”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接触液面即可。其他事情与你无关。你只是链条中的一环,做好这一环。”
电子音切断。寂静压下来,厚重如棺盖。
第二天,鲍勃像往常一样穿过层层安检。
虹膜识別,金属探测,辐射扫描,生物標识核对……
但今天有些不同。
某个监控探头的角度偏移了几度;某道气密门的响应快了半秒;巡逻警卫的交接出现了一段微妙的空档。
仿佛有无形的手,提前为他铺好了一条看不见的路。
这种被彻底“安排”的感觉,让他骨髓发冷。
进入核心区,穿上双层防护服,通过负压通道。
机械臂的操作台前,他稳住呼吸,打开样本容器。
“收割者之镰”的原液,在透明密闭舱內静止著,无色,清澈,像一滴被诅咒的圣水。
他摸出那支钢笔。
心跳撞击耳膜,汗水沿著防护服內衬滑下。
他想起女儿五岁生日那天,她吹灭蜡烛时闭著眼许愿的样子。
笔尖,缓缓探向液面。
接触的剎那——
笔身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一丝寒意透过手套渗入指尖。
他猛地抽回手,像被火焰舔舐。
后续流程一切如常。核验记录正常,样本封存正常。
安保日誌上,他所在区域有一段七秒的“信號干扰”,標註为设备例行波动。
当他带著那支钢笔通过最后一道安检,走出德特里克堡那栋灰色建筑时,傍晚的风吹在他汗湿的后颈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不再是实验室。那是已经被点燃的引信。
而他,刚刚亲手递上了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