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回的宿舍。

赵阳还在睡。林北洗了把脸，坐在床边打开面板。

僕从栏：

裂地狼王（c级）x1

地裂蜥（d级）x1

穴居鼠（e级）x4

土行虫（f级）x28

碎骨蝠（f级）x14

总数：48/∞。

城东废弃工厂，地下三层。以前是一个非法斗兽场，异变之后塌了，埋了一地的异兽尸骨。

大部分是f级的小东西，拳头大的虫子和巴掌大的蝙蝠。e级的穴居鼠有猫那么大，四只。

档案里標註的最高b级，是一具大型蜥蜴的遗骸。但骨架不完整，少了半条尾巴和一条后腿。系统判定：残骸不完整，召唤后降级为d级。

不算亏。48个僕从，一夜之间从1变成48。

他关掉面板。

上午九点。副本集合点。

全市新觉醒者按等级分组。广场上拉了警戒线，分成五个区域。a级和b级在最前面，有协会工作人员单独接待。

c级和d级在中间，领装备、签免责协议。e级和f级在最后面，挤在一起，没人管。

林北站在e-f级区域的最后排。

他的公开信息是“亡灵系·等级评估中”。系统默认把他归到最低组。

前面a-b级区域，赵阳穿著协会发的標准作战服，腰间掛著那把淡蓝色的长剑。他隔著警戒线看了林北一眼，表情有点纠结，像是想过来又不好意思。

b级剑士站在a-b级区域里，理所当然。他的室友站在e-f级区域里，也理所当然。

陈雪站在a级队伍的最前面。圣光牧师，金色十字徽记，长发扎成马尾。

她旁边站著另外两个a级，一个冰系法师，一个重甲骑士。三个人的气场把周围的b级都压了一头。

协会工作人员拿著喇叭喊：“e-f级队伍注意，你们进入的是f级副本，难度最低。副本內怪物为f级暗影鼠，数量较多但单体战力不强。保持队形，不要落单，受伤立刻后撤。”

e-f级队伍大概有四十多人。

大部分是f级，少数e级。有人在发抖。有人在检查系统发的初始装备。f级觉醒者的初始装备是一把铁皮匕首，e级是一把稍微好一点的合金短刀。

林北什么装备都没领。亡灵系没有初始武器。

旁边一个f级搬运工看了他一眼：“你也是f级？”

“评估中。”

“评估中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对方没再问。

副本入口亮了。一个三米高的光门悬浮在广场中央，表面像水面一样波动。

a-b级队伍先进。然后c-d级。最后是e-f级。

林北跟著队伍走进光门。

地下洞穴。

空间比想像中大。穹顶大概十米高，石壁上长著发光的苔蘚，勉强能看清路。地面是碎石和泥土，潮湿，踩上去会滑。

空气里有一股腥味。

队伍刚站稳，前方的黑暗里就传来了声音。细碎的、密集的、像几百只指甲同时刮石板的声音。

暗影鼠。

它们从洞穴深处涌出来。体型跟猫差不多，全身覆盖黑色短毛，眼睛是红色的，成群结队。第一波大概三四十只，挤在一起像一片黑色的潮水。

队伍里有人尖叫了。

“別慌！保持队形！”一个e级觉醒者喊了一声，但他自己的声音也在抖。

第一排的几个e级觉醒者举著短刀迎上去。一个风刃术士甩出一道风刃，切倒了两只暗影鼠。但后面的立刻补上来，数量太多了。

混乱在十秒內爆发。

暗影鼠不按阵型进攻，它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地面、石壁、甚至从头顶的石缝里掉下来。

一个f级搬运工被三只扑倒，手臂被咬穿，血溅在碎石上。他的惨叫声在洞穴里迴荡。

又一个人倒下。腿被咬住，拖著往黑暗里拽。旁边的人想拉他，自己也被扑了。

队伍开始崩。有人往后跑，撞上后面的人，摔成一团。

林北站在队伍最后面。

他没动。

他在数。洞穴里的暗影鼠大概三四十只，全是f级。单只战力很低，但数量多，而且不怕死。e-f级的新觉醒者第一次实战，技能不熟练，配合为零，被数量淹没了。

前面又传来一声惨叫。第四个人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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