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者协会，本市分部。

三楼，指挥室。

周远山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屏幕上是一份档案。他今年四十七岁，s级职业【雷霆战將】，本市觉醒者协会最高战力。

异变第一年觉醒，打过十几个a级副本，清过两个s级副本，手底下死过人也救过人。

他见过的东西够多了。

但他现在看著屏幕上的数据，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了两次。

档案信息很简单：

林北。男，21岁，本市理工大学大三学生。家庭背景普通，父母都是非觉醒者。无犯罪记录，无特殊经歷，体检报告一切正常。

觉醒职业：亡灵系。

等级：评估中。

“评估中”三个字被系统標红。后面跟著一行备註，也是红色的：

【该觉醒者等级超出当前评估系统量程，无法归类。】

超出量程。

系统的评估量程上限是ss级。全球范围內，ss级觉醒者一共十一个。每一个都是国宝级的存在，走到哪里都有专属护卫队。

系统的量程就是按照ss级的上限设计的，因为从来没有人超过这个上限。

超出ss级量程，只有一种可能。

他点开副本录像。

画面是f级副本的內部。地下洞穴，光线昏暗。e-f级队伍刚进去，暗影鼠群就衝出来了。队伍瞬间崩溃，有人倒地，有人惨叫，有人往后跑。

画面右下角站著一个人。从头到尾没动过。

然后他说了一句什么，录像没有收音，看不到他说了什么。

一只两米高的灰白色怪物凭空出现。c级裂地狼王。一爪拍下去，地面炸开，十几只暗影鼠飞出去。

紧接著，四十七个亡灵同时出现。从地面、从空中、从四面八方。把整个洞穴封成了一个口袋。

三分钟。小怪清完。

然后boss出来了。b级暗影鼠王。

周远山把播放速度调慢了。

他看到了那个年轻人的指挥方式。

土行虫先入地，切断boss的地面感知。碎骨蝠绕飞干扰视线和听觉。暗影鼠正面衝锋消耗注意力。裂地狼王全程在外围等，一次都没动。

等boss用了大招，喘息的瞬间，颈部甲片张开。

裂地狼王精准命中弱点。两次。

土行虫从地下咬住四肢关节。

第三击。颈骨断。

boss倒地。

全程不到两分钟。

周远山把录像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不是蛮力碾压，是指挥。

四十八个亡灵，分成五个兵种，各有分工，配合精確。f级的土行虫和碎骨蝠没有任何攻击力，但被用来做控制和干扰。c级的裂地狼王是唯一的输出点，全程只出手三次，每一次都打在最关键的位置。

这不是一个新觉醒者应该有的战斗理解。

他又看了一遍boss倒地之后的画面。

年轻人站在原地，说了一个字。

boss的尸体站起来了。甲壳上的暗红色纹路变成幽绿色。眼睛里亮起绿色火焰。

b级boss，变成了他的僕从。

周远山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凉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省级协会。

“你確定不是系统故障？”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省级协会特別行动组组长，秦烈。s级职业【影刃】。

“我看了录像。不是故障。”

“亡灵系。”秦烈重复了一遍，“亡灵系超出ss量程。”

“对。”

沉默了三秒。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我知道。”

“sss级。有记录以来第一个。”

周远山没说话。

“全球十一个ss级，每一个觉醒的时候都引发了国际级別的关注。sss级的消息如果传出去……”秦烈停了一下，“不是关注的问题了，是爭抢。”

“所以我没有声张。目前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和记录数据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可靠吗？”

“我的人。”

“好。我明天下来。在那之前，不要接触他，不要惊动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

“还有一件事。”秦烈的语气变了一点，“你说他是亡灵系。”

“对。”

“亡灵系在协会的分类里是限制级职业。如果他的等级公开，你觉得上面会怎么处理？”

周远山没有立刻回答。

限制级职业。亡灵系被列入限制级已经两年了。原因很多，僕从不稳定、社会观感差。普通的d级亡灵师都会被区別对待，更別说一个sss级的。

“我不知道会怎么处理。”他说，“但我知道，如果处理不好，我们可能会把有史以来最强的觉醒者推到对面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明天到。”

掛了。

周远山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林北的证件照。

普通的脸。普通的表情。证件照拍得不好，眼睛没看镜头，嘴角没有弧度。看起来就是一个隨处可见的大学生。

他想起自己觉醒s级的时候。造成轰动，协会开了新闻发布会，被亲自接见。他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他，都有人让路。

s级就已经是这个待遇了。

sss级。

如果消息传出去，轰动的不是全省，不是全国。

是全球。

他关掉屏幕。

林北不知道这些。

他在宿舍里融合亡灵。

赵阳去医务室处理伤口了，宿舍只有他一个人。他坐在床上，面板打开，僕从列表铺满了半个视野。

昨晚解锁的新技能，亡灵进化。

他先拿暗影鼠试。五只f级暗影鼠融合，產出一只e级暗影鼠精英。

37只f级暗影鼠，融合7次，產出7只e级。剩2只f级不够一组，留著。

然后是土行虫。28只f级，融合5次，產出5只e级土行虫精英。剩3只f级。

碎骨蝠。14只f级，融合2次，產出2只e级碎骨蝠精英。剩4只f级。

第一轮融合完成。僕从栏更新：

暗影鼠王（b级）x1

裂地狼王（c级）x1

地裂蜥（d级）x1

暗影鼠精英（e级）x7

穴居鼠（e级）x4

土行虫精英（e级）x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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