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全部自动召唤。击杀即召唤，不用再问。”

【已设置：自动召唤模式开启。】

第一只岩甲兽的尸体动了。甲壳上的纹路从灰褐色变成幽绿色。它站起来，转向旁边还活著的同类。

它知道同类的弱点在哪里。

第二只倒下。站起来。转向第三只。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越打越多。

每倒下一只，林北这边就多一只。每多一只，剩下的活岩甲兽就少一个同伴、多一个敌人。

法师站在后方，眼镜后面的眼睛一眨不眨。

他在数。他从战斗开始就在数。

“十二只……十五只……十八只……”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在看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战斗方式，没有硬碰硬，没有消耗战，没有任何一个环节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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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碎裂是为了暴露腹部，土行虫是为了锁住腹部，暗影鼠是为了锁住关节，碎骨蝠是为了致盲触角。

每一个兵种都有精確的任务，每一个任务都指向同一个目標，让岩甲兽的弱点暴露出来。

然后暗影鼠王收割。

然后死的站起来，加入收割。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宰。

两分钟。

二十四只b级岩甲兽全部倒下，全部站起来，全部转向了最后一个还活著的目標。

a级岩甲兽。

它没有参与刚才的混战。从头到尾站在原地，触角缓慢转动，看著自己的同类一个接一个倒下、站起来、变成敌人。

现在它面前站著二十四只亡灵岩甲兽、一只b级暗影鼠王、一只c级裂地狼王，以及数量不等的暗影鼠、土行虫、碎骨蝠。

它的触角停了。

林北看著它。

a级。顾言的全力一击只扎进去三厘米。甲壳硬度比b级高一个量级。腹部的防御也一定更强，土行虫不一定钻得进去。

但他现在多了二十四只b级岩甲兽。

它们知道a级同类的甲壳结构。知道哪里最厚，哪里最薄。知道缩球的时候哪个位置会露出缝隙。知道触角的根部有一小块软骨，打碎了它就彻底失去感知。

因为它们生前就是同一种生物。

“岩甲兽，上。”

二十四只亡灵岩甲兽同时冲向它们曾经的同类。

a级岩甲兽动了。它没有缩球，面对二十四个同类的衝锋，缩球等於放弃反击。它选择了正面迎战。

前爪拍地。地面炸开的范围比b级的大三倍。冲在最前面的三只亡灵岩甲兽被掀翻，甲壳碎裂。

但它们是亡灵。甲壳碎了，绿色火焰散开，几秒后重新凝聚。不完整，但还能动。

剩下的二十一只撞上去。同样的体型，同样的甲壳，同样的重量。a级比b级强，但不是强二十四倍。

它被撞得后退了两步。

土行虫从地下顶上来。a级的腹部確实比b级硬，f级土行虫的钻头嘴钻不进去。但土行虫变异体可以。c级的地裂穿刺从正下方刺入，穿透了腹部的皮质层。

a级岩甲兽发出一声嘶吼。比b级的响十倍。峡谷的岩壁都在震。

它开始疯狂甩动。前爪、后腿、头部、尾巴，全方位攻击。每一击都能拍碎一只b级亡灵岩甲兽。但拍碎了又站起来。

裂地狼王从侧面冲入。裂地衝击打在a级甲壳上，没破。但它不是打甲壳。它打的是地面。a级岩甲兽脚下的地面碎裂，它的后腿陷进去了半截。

暗影鼠王绕到它背后。暗影衝击，不是打甲壳，是打触角根部。

触角根部的软骨碎了。

a级岩甲兽失去了感知。它不知道攻击从哪里来了。它开始无差別地甩动身体，但每一次甩动都在消耗体力，而它的腹部一直在被土行虫变异体从下方啃咬。

二十四只亡灵岩甲兽压上去。它们用自己的身体把a级同类压住，甲壳对甲壳，重量对重量。a级比单只b级重，但不比二十四只b级重。

它被压住了。

腹部完全暴露。

暗影鼠王走过去。站在它面前。

暗影衝击。腹部。

灰色的液体喷出来。a级岩甲兽的身体剧烈抽搐，四条腿在空中乱蹬。

第二击。

不动了。

峡谷安静了。

系统提示：【击杀岩甲兽·首领（a级），自动召唤已执行。】

a级岩甲兽的尸体上亮起幽绿色的光纹。它站起来。比其他二十四只亡灵岩甲兽大一圈，甲壳上的绿色光纹更亮，更密。

它走到林北面前。低下头。触角的位置已经没有软骨了，但两团绿色火焰在断口处燃烧，代替了触角的功能。

僕从栏更新。他扫了一眼数字。

暗影鼠王（b级）x1。裂地狼王（c级）x1。土行虫变异体（c级）x1。岩甲兽首领（a级）x1。岩甲兽（b级）x24。加上之前的地裂蜥、暗影鼠统领、各类e级和f级僕从。

总数：111/∞。

他关掉面板。

身后很安静。

他转过身。

八个人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动。

老钱的盾还举著。盾面上四道裂纹，但已经不需要了。他举著盾站在那里，像是忘了放下来。他的嘴张著，下巴的肌肉在微微抽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嘴巴不听使唤。

苏晴的匕首垂在身侧。她看著林北身后的亡灵军团，一百多个，铺满了半条峡谷。b级岩甲兽排成整齐的方阵，暗影鼠蹲在岩壁根部，碎骨蝠悬停在穹顶，土行虫埋在地下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

最前面站著一只a级岩甲兽。三分钟前它还是要杀死他们所有人的boss。现在它低著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个穿卫衣的年轻人面前。

苏晴把匕首收回鞘里。动作很慢，像是在確认自己的手还能动。

法师推了一下眼镜。镜片上有灰，他擦了擦，又戴上。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几个？”

“什么？”林北看他。

“你的僕从。一共几个。”

“一百多。”

法师又推了一下眼镜。这次不是因为灰。是因为他需要做一个动作来消化这个数字。

光头格斗家坐在地上。不是因为腿软，是他觉得站著也没什么意义了。他的双手还在滴血，绷带已经被染透了，但他完全没有在意。他看著那二十四只亡灵岩甲兽，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他打了十几拳，连甲壳上的白印都没留下。

面前这个人，两分钟，二十四只全收了。

两个弓箭手靠在一起。女弓箭手小声说了一句什么，男弓箭手摇了摇头。两个人都没有看林北，不是不想看，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看。

顾言靠在岩壁上，左臂还是废的，陈雪的治疗光芒笼罩著他的肩膀。但他没有在看自己的伤。他在看林北。

他的嘴角那个弧度还在。甚至比之前更大了一点。

“有意思。”他说。声音不大，但峡谷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听到了。

陈雪没有说话。

她的法杖已经不抖了。刚才二十多个亡灵同时出现的时候，她的圣光本能剧烈排斥。但现在她压住了。她看著林北身后的亡灵军团，目光从暗影鼠王移到裂地狼王，从裂地狼王移到岩甲兽首领，最后停在林北身上。

她的表情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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