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后海四合院。

林默推开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今天去公司跟陈芷希聊关於版权的一些事，聊得有点晚。回来路上还在想晚上吃什么呢——一个人在家，凑合一顿得了，煮个面，或者叫个外卖。

他穿过影壁，走进中院。

然后他发现院里有人。

老槐树下，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托著下巴，正对著鱼池发呆。

是刘一菲。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你回来了。”

林默走过去，在她旁边站住。

“你怎么有空过来？不是忙著录歌吗？”

刘一菲嘆了口气。

“烦躁，录不下去了。想跑你这儿来清静一下。”

林默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休息一下也好，別把自己逼得太紧。”

他看了看她，又问：“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

刘一菲眨眨眼。

“没呢，这不等你回来做嘛。”

林默笑了。

“行，我先去做饭。清淡一点可以吧？”

刘一菲点点头。

“嗯，可以的。”

厨房里，林默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刘一菲没去茶室，也没回自己房间，就倚在厨房门口，看著他。

“坐著不舒服吗，你站这儿干嘛？”林默头也没回。

“想看你做饭。”刘一菲说，“挺解压的。”

林默切著菜，隨口问：“索尼那边安排的製作人怎么样？”

“很厉害，就是话有点多。”刘一菲顿了顿，“那些歌都是好歌，具体多好我说不上，但他看著歌谱两眼放光，说这些歌製作一张专辑太浪费了，应该拆分开。话里话外，总想让我把歌卖给公司。”

林默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然后呢？”

“我知道我的唱功不行，他是怕我毁了这些歌，然后公司会少赚钱。”刘一菲声音有点闷，“我就装没听懂。反正我就要自己唱。现在演不了戏，还不让我唱歌了？”

林默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刘一菲靠在门框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点倔强，还有一点点委屈。

他转回头，把切好的菜下锅。

“不急。”他说，“版权在手，谁也抢不走。你的歌肯定是你唱，唱不好咱就慢慢练，大不了一句一句录。”

刘一菲看著他没说话。

林默又说：“实在不行，我来给你当製作人。就在我这儿录。”

刘一菲愣了一下。

“你来？”

“怎么，不行？”

刘一菲想了想。

“行倒是行，你先做饭吧，录歌的事看看再说。”

饭菜上桌，两道清淡的粤菜，一碗汤。

刘一菲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很好吃。”

林默在她对面坐下。

“你今天住这儿吧？”

刘一菲点点头。

“嗯，就住这儿。不想回去。”

林默起身去酒柜拿了瓶红酒，开了，给她倒了半杯。

“那可以喝点酒，然后好好睡一觉。”

刘一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两人喝著红酒聊著天，聊了製作人的话，还了聊网上那些黑料。

刘一菲喝得有点快。

林默没劝她。有点酒意正好睡觉，明天醒来又是新的美好的一天。

一瓶酒下去喝完，刘一菲的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

林默跟没喝一样，这点酒，被系统改造过的身体可以忽略不计。

她放下筷子，斜靠在椅背上，眼神有点迷离。

“林默。”

“嗯？”

“你说我以后会怎么样？”

林默看著她。

“你肯定会好好的。”

刘一菲眨眨眼。

“真的？”

“真的。”

“你能保证？”

林默笑了。

“能，我保证。”

刘一菲看著他，忽然站起来。

然后晃了一下。

林默赶紧站起来扶住她。

“慢点，喝多了吧？”

刘一菲靠在他身上，微眯著眼睛。

“还行，不算多。”

林默扶著她，穿过院子，往东厢房走。

刘一菲靠著他，隨著他的脚步慢慢挪动。

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著他。

“林默。”

“嗯？”

“你刚才说保证？”

“对，我说了保证。”

刘一菲看著他，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那盖个章確认一下。”

她踮起脚，在他嘴上轻轻碰了一下。

林默看著她，眼光闪烁。

刘一菲看著他，嘴角弯弯的。

“好了，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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