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济的话有些激动，当说到凡人的时候，李凡和李云姝都有些沉默。

“师兄，可还有什么凡间的亲人？”

李凡开口，对於成济的亲人，李凡在此之前从未打听过。

成济苦笑了一声，这才淡淡点头道：“確实没错，我凡间还有我的母亲在世，如今也已经七十余岁了，身体每况愈下，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

李凡和李云姝对视一眼，心底也都是哀嘆，最后，还是李凡开口劝解道：

“师兄不必如此，寿元之事，乃天註定，如果那延寿之宝没什么问题，你再去爭也不迟，若是那东西有问题，也不要让伯母这么大岁数还受苦。”

成济有些失意地点点头，很多事情，他比李凡还清楚，他自己心里也知道一些事情是有问题的。

可是，母亲从小对自己的养育之恩，以及自己在坊市时对母亲的愧疚，都让他下意识地去忽略了一些东西。

喝完茶之后，成济告辞离开了，走时的背影，有些失魂落寞。

成师兄是很年轻的一批修士，只比李凡早一批，现在估计也就五十来岁的样子。

对一个寿元七八十岁的凡人来说，五十岁已经步入了人生的末尾，快要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但是对一个寿元在一百五十岁上下的炼气修士来说，这个年纪，正是他最有进步希望的时候。

李凡不清楚成济师兄母亲对他到底意味著什么，也无法去劝解些什么。

或许，失去亲人，见证生离死別之时，或许才是修道心路的真正开始。

“李师兄。”

李云姝的眉头有些愁容，李凡上次受伤后，没有回坊市，只让李云姝帮助他购置了些药物资源。

而上次，也只有李云姝一人知道了李凡受伤的事情。

“不必担心，我很好，炼气六重，指日可待，甚至，若是这次成功，十年內，突破炼气后期，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你的炼气障，这次，也有办法消解，不必担心。”

李凡牵过李云姝的手，李云姝只是脸色微红，顺势倒在了李凡怀中。

两人彼此相拥了一会，李凡才带著自己的那些『战利品』离开，他这次回来，还有销赃的目的。

而他说李云姝这次或许能消解炼气障一事，也不是假话。

毕竟所谓的仙朝秘法，就是从李云姝家传秘法——也就是大唐王室秘法中改良而来。

虽然李云姝在这其中的因素占比很小，但是有就是有，若是成功，炼气障消解自是无虞。

符籙丹药，李凡都留下了，但是三本术法，李凡则是带到了文堂中，见到了那老管事。

“咳咳，不知前辈，收不收功法？”

这老管事，李凡很早之前就以为他大限將至了，但是拖了这些年，文堂里当差的还是他，他身上除了死气更重了些之外，便和前些年没有任何区別。

“收，当然收，是有的还是没的？”

老管事抬头，將手中的册子合上，上面写著清虚功几个字，对一般修士来说，文堂的功法很珍贵。

但对於他来说，文堂的功法，和凡间的那些小人书，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