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帝皇的离去 战锤,铁之主的摆烂日常
“那日后你多搞一些武器装备吧,我的压力兴许会小很多。”
费鲁斯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即转身离去。
……
基里曼的舰队已经离去,奥特拉玛与泰拉之间的航道走廊仍未打通,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如今还在雏形,基里曼已经为此做了详细的布置和计划。
大远征之中他的任务其实相当紧凑,毕竟他还需要一边打仗一边治理,还要考虑一些政治因素。
基里曼的使节到来,那是一名第十三军团的军官,穿著整齐的蓝色动力甲,胸前佩戴著无数的耀金荣誉勋章。
他向佩图拉行了一个帝国天鹰礼之后,递上了一份精美的捲轴。
“这是父亲让我转交给大人您的。”
他的语气恭敬。
“马库拉格的正式邀请函,无论何时,只要您愿意前往,奥特拉玛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佩图拉博接过捲轴,將其展开,上面用优美的字体写著邀请词,每一个词都经过精心挑选深思熟虑,既表达了真诚的欢迎,又没有任何施压或强迫的意味,还没有任何令人感到不满的高傲。
末尾是基里曼的亲笔签名,以及一个微型的月桂花环印章。
“回去告诉我的兄弟,日后我会前往那里的,让他记住,奥林匹亚的大门同样永远为你们敞开。”
这名高大的阿斯塔特再次行了一个天鹰礼后离去。
佩图拉博收起捲轴,目光投向曼德维尔点处的第十三军团,战舰已经开始启动亚空间引擎,那蓝色的离子尾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隨即消失在了现实宇宙当中。
基里曼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懂得如何在不冒犯的前提下表达善意,他懂得如何给自己留后路,也给对方留面子。
他懂得如何让一次简单的邀请变成一种政治姿態,既是对佩图拉博的尊重,也是对帝皇昨晚决定的认可。
这样的人,心思重,顾虑多,很危险。
但佩图拉博不討厌,一个可以一直保持初心坚持理想付出实践的人足以让人尊敬,特別是日后在见识过真正黑暗的时候他仍然可以保持忠诚並且挑起大梁,这已经是相当难得了。
虽然不知道亚空间的诡譎会在日后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佩图拉博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至少帝皇修建的网道绝对不会因为马格努斯而出现意外。
只要四神和搞毛不亲自下场,那佩图拉博的魔军就可以將它们麾下的那些魔军和绿皮给吊起来打,就算绿皮恢復到了古兽人那个层次,只要敢来亚空间,恶魔工厂內就不介意再多上一些高大的绿皮来当流水线奴隶!
史蒂芬妮已经醒了,她坐在臥室的窗前,逻辑引擎的光板之上显示著远处星港中那些正在离港的帝国战舰。
奥林匹亚的人造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让她的脸部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佩图拉博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已经將身形压缩回两米多,以免让姐姐感到不適。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姐姐。”
“他们这么快就离开了吗?”
“嗯,他们的任务很重,不过帝国已经留了人在这里,很快就会有帝国的舰队来到我们这里,我们的商贸和人口流量將会大大增加。”
史蒂芬妮现在不关心这个。
“那那个金甲……你的父亲呢?”
“还没走。但应该快了。”
史蒂芬妮沉默了片刻,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看起来有些可怕。”
姐姐的话语让佩图拉博有些震惊,毕竟只要是一个人类那见到帝皇的第一反应绝难与可怕相关联。
佩图拉博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著她。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真的没事吗?”
史蒂芬妮轻声道,她有些担忧,毕竟帝国的舰队和那些弟弟的兄弟们光是看起来就已经很无敌了,更別说帝皇了。
“没事,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为什么?”
佩图拉博沉默了一秒。
“因为他需要我。”
史蒂芬妮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疑惑不解,弟弟这是什么意思,帝皇需要他?
但她没有问出来,她知道,有些问题,即使问了,也得不到答案,至少现在得不到。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佩图拉博低下头,看著她握著自己的那只手。那只手很小,很软,与他自己的手相比简直像是玩具。
“嗯。”
……
钢铁之手的战舰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那些密密麻麻的炮管在星光下闪烁著冷光。费鲁斯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他们之间不需要那种形式主义的东西。
佩图拉博站在宫殿的高台上,目送著那支舰队逐渐远去。
其余兄弟的舰队也开始离去,大远征的路途已经逐渐进入最为激烈的阶段,每一个军团都被帝皇要求有足够的效率,即使是渴求知识的马格努斯在大远征这件事上也不敢耽误分毫。
为此千子的五大学派领袖们已经在大远征之中牺牲了一位了,那是马格努斯在普罗斯佩罗上的友人,曾一起抵御过噬灵峰,重建普罗斯佩罗的老友。
没有人可以无视帝皇发出的命令,即便是帝皇亲子也不例外。
为了大远征的成功,为了网道的铺设,为了日后人类的未来,帝皇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他,马卡多,还有原体们,甚至於是帝国都只不过是工具罢了,他可以將自己的感情切割一些出来分给他们,但在关乎人类的生死存亡面前他绝不会在需要动手的时候有半分心软。
佩图拉博不喜欢被当工具,也不喜欢將其余人当成工具,即使他的行为无一不彰显著他的强烈控制欲。
“今晚我单独见你。”
一段灵能传音突然出现在了佩图拉博的脑海中。
“可以。”
……
夜晚的奥林匹亚要比白天更加肃穆,就连穹顶的宫殿此刻都显得有些威严。
帝皇出现在宫殿的会客厅中,他没有带马卡多,没有带禁军,没有任何隨从,只有他自己,穿著那件朴素的白色长袍,头上戴著一顶金色桂冠,站在会客厅的中央,看著墙上那些巨大的数学公式和工程图纸。
佩图拉博推门进来时,帝皇正盯著一个复杂的设计图。
“这是你的堡垒吗?”
帝皇出声问道。
“嗯,我一直都在对它进行升级,当初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才逐步完善了我所认知的每一个缺点。”
“一直到现在我都在加强它的防御和防御手段。”
“我不希望自己有欠缺的地方,我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帝皇沉默了片刻。
“你有些固执。”
帝皇转过身,看著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中,此刻不再有昨晚的锋芒和压迫,只有一种深邃的、近乎疲惫的光芒。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
“我来是向你道別的,舰队將在明日离港。大远征还有诸多事宜在等著我。”
“在此之前,我有些话想跟你一个人说。”
他顿了顿。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是对的,官僚系统有问题,而且不止是是內政部,帝国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或许这些问题几乎永远都无法解决。”
“我创造的这个帝国,並非完美,我的能力有限,如今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即使有马卡多在替我负重前行。”
帝皇很清楚他的统治模式有多大的弊端,但人类很缺时间,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去给予人类真正的秩序,现在的帝国已经是他竭尽所能的结果了。
“但它是目前人类唯一的希望,在混沌的威胁面前,在异形的侵略面前,人类必须团结起来,而团结,需要秩序;秩序,需要力量;力量,需要牺牲。”
佩图拉博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在说服我吗?”
帝皇摇了摇头。
“不,我在向你解释我这么做的理由。”
帝皇金色的眼眸之中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们是否也在恨我把你们当做工具?”
帝皇清楚,子嗣们一定已经有人看出来了,只是佩图拉博是那个看得最明白的。
“我只是不在乎你们罢了。”
帝皇微微一愣。
“你创造了我,给了我生命,给了我那些生而知之的知识,但这些,不足以让我为你卖命。”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完成你的计划,不是为了成为你手中的工具,也不是为了在那些虚无縹緲的『人类復兴大业』中充当一颗螺丝钉。”
“我有自己的理想,也有自己的追求。”
“我会为人类而战,因为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命令,当真正的威胁来临时,我会站出来。”
“但在此之前,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活著。”
帝皇有些沉默,隨后,他笑了。
看向佩图拉博的眼神之中带著欣赏。
“你知道吗,你是他们之中,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荷鲁斯会討好我,莱恩会敬畏我,多恩会服从我,基里曼会试图理解我,圣吉列斯会仰慕我,但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敢像你这样,站在我面前,说『我不在乎你』。”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佩图拉博的肩膀,那力道很轻。
“我为你感到骄傲,吾儿。”
“不是因为你的强大,不是因为你的智慧,也不是因为你的那些发明创造,而是你选择了自己的路,並且有勇气坚持它。”
“这,才是一个原体应有的样子。”
“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若是那一天真的来临,我希望你可以站出来。”
帝皇的身影消失在宫殿之中。
帝皇幻梦號开始缓缓驶出星港,庞大的舰队也纷纷跟隨离去,舰队的亮光照耀著奥林匹亚星系的各个行星。
佩图拉博看著那光芒逐渐远去,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曼德维尔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