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敢去前线吗? 在下马謖,可堪大用
烛火在铜灯里噼啪跳了一下,爆开一朵灯花,映得糜芳那张因焦虑而扭曲的脸忽明忽暗。
糜芳来回踱步,思绪飘回许多年前。
他糜芳是什么人?是追隨刘备从徐州一路走来的元从,是散尽家財助刘备起兵的功臣。
他有一万个理由瞧不起马謖,可马謖却是汉中王派来的使臣,背后代表著刘备。
一想到刘备,糜芳的脖子便不由得缩了一下。
曾几何时,刘备还是个寄居徐州的客將,那时糜家何等风光?兄长糜竺被奉为上宾,妹妹嫁与刘备为妻,他掌管钱粮,虽无显赫军功,却是实实在在的“自己人”。
后来,刘备待他確实不薄,让他做了南郡太守,真正的封疆大吏,可是,关羽却来了。
他是南郡太守,南郡的治所是江陵,可关羽掌管荆州,他的治所也是江陵。
这就造成一个让糜芳很难接受的后果,这南郡,並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而是,时时处处,他都得听关羽的,都得看关羽的脸色。
“待某破城归来,还当治之!”
关羽的这句警告就像烧红的烙铁,一遍遍烫在他的心上。糜芳猛地抓起案几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哐当——”
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亲兵在门外低声问:“將军?”
“滚!”糜芳嘶吼道。
脚步声慌忙远去。
糜芳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好一个“还当治之”!我糜芳拼死拼活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关羽凭什么治我?
凭你水淹七军?凭你威震华夏?可没有我在后方筹措粮草,你拿什么淹七军?拿什么震华夏?
背著关羽,糜芳也只能无能狂怒。
正胡思乱想著,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父亲!”是儿子糜暘的声音。
糜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进来。”
门被推开,糜暘快步走进来,反手將门掩上。额上带著细汗,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怎么了?”糜芳皱眉。
“父亲,马参军……马参军去了关府。”糜暘喘息著说。
糜芳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申时初去的,现在……现在还没出来。”糜暘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是黄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
糜芳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去关府?马謖去关府做什么?
难道……他是去打探消息?
“他都见了谁?”糜芳问,声音有些发乾。
“关夫人,还有三小姐和关兴公子。”糜暘说,“孩儿派人守在关府外,只看到马参军进去,还没见他出来。府里……府里也没什么动静。”
糜芳冷笑。越是没动静,越说明有问题。若是寻常拜访,一个时辰也该出来了。
“父亲,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糜芳停下脚步,他能怎么办?粮草要筹,城池要守,关羽要应付,马謖要敷衍。他就像走在一条细细的钢丝上,前后都是悬崖。
別的且不说,就单单筹粮这一件事,就让他焦头烂额,濒临崩溃。
暮色渐浓,见时候差不多了,马謖向胡氏郑重一礼,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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