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就这么简单 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
许文元把外套放到衣柜里,穿上白服,整理了一下衣角,来到办公室。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昨天说再也不来的人不是他。
“嘖,有些年轻人啊,就是骨头轻。”李主任看著孙博,冷笑著说道,“昨晚还梗著脖子,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势,说什么不干了、此处不留爷。
嘿,结果怎么著?太阳一照,梦醒了,该夹著尾巴回来,还得夹著尾巴回来。”
他把手里的病歷夹子扔到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为啥?离了这身白皮,离了这张桌子,他算个什么东西?
去外面?外面是讲真本事的地方,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就现原形。
可有些人呢,本事没有,脾气不小。也就是在咱们这儿,有组织管著,有规矩束著,还能给他口饭吃。
放出去?怕是连吃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他的目光依旧没看许文元,却扫过办公室里几个低头假装忙碌的医生。
“这人吶,贵在有自知之明。是龙,你得先学会盘著;是虎,你得先学会臥著。
连地都没踩实,就想著飞天?笑话。
说到底,不还是得靠院里发的那几百块钱工资过日子?不还是得指著外科医生这名头,出去装个人五人六?离了这些,屁都不是。”
“年轻嘛,犯浑正常。关键是得有人教,得知道回头。今天能老老实实坐在这儿,说明还没傻透。以后啊,眼睛放亮一点,手脚勤快一点,该低头时低头,该装傻时装傻。
这碗饭,才能吃得长久。”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所有人都听得懂他在说谁。那字字句句,没提许文元三个字,却像一个个无形的耳光,隔著空气,精准地扇在刚刚坐下、穿著白服的年轻人脸上。
许文元似乎没听到李主任在指桑骂槐似的,很平静的坐在那。
李主任也没在意自己一拳砸在空气上,他很確定许文元在装傻充愣,假装没听到自己的奚落。
护士陆续走进来,开始交班。
交班完毕,李主任清了清嗓子。
“小许,你是咱们科目前学歷最高的,正经的哈医大研究生。这文凭,是块金字招牌,但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李主任的语气温和,甚至带著点推心置腹的味道。
要是一般的年轻人,或许这时候会心生暖意。
但许文元知道李主任马上要放什么屁。
“咱们科里这帮人,你也知道,大多是工农兵学员出身,或者中专、大专上来的,野路子多,基础也差,比不上研究生。病歷这块,一直是个短板,被院里点名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做出恳切交谈的姿態。
“我呢,思来想去,这担子,还就得你来挑。
年轻人,有朝气,有学识,更要有担当。让你去管全科的病歷质控,是看重你,更是培养你。
一份病歷,从入院到出院,反映的是整个诊疗过程的严谨和规范,是咱们医生水平的镜子,也是保护咱们自己的法律凭证。这里头的学问,不比上手术台小。”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我知道,年轻人可能更想上手术台,动刀子,觉得那才是真本事。
但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啊。先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把咱们科病歷的质量抓上去,这就是大功一件。
而且院里明年要评审三甲医院,病歷是重中之重。
院里领导看得见,我也绝不会埋没人才。等你这块抓出了成效,立住了,手术机会还能少了你的?到时候,你基础扎实,思维严谨,上起手术来,那才叫一个稳健。”
不明所以的小护士眼睛闪闪亮,看著许文元,认为他得到了李主任的赏识。
“所以啊,小许,从今天起,科室所有出院病歷的终末质量审核,就交给你了。
你牵头,定標准,抓落实。有什么困难,直接向我匯报。这可是关係到咱们科评级和每个人绩效的大事,我这是把最重要的后方保障託付给你了。
好好干,啊?”
“我拒绝。”
许文元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这段虚假的温情。
“???”
李主任一愣,他说什么?
拒绝?
淦啊,他凭什么拒绝?
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怒火和被当眾顶撞的难堪,像沸腾的油一样猛地窜上来,衝垮了李主任所有虚偽的掩饰。
他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肌肉扭曲著,指著许文元的鼻子。
“许文元,你给脸不要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跟我摆谱?!”
针尖,麦芒。
杀气迸发。
医生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周院长和院办谭主任以及医务科姜科长走进来。
李主任的愤怒、叱骂戛然而止。
他脸上那股因暴怒而扭曲的狰狞瞬间凝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所有戾气、刻薄、凶狠如同退潮般从他脸上消失得一乾二净,快得令人咋舌。
李主任猛地收回指著许文元的手,五指张开又迅速握拳,像是要把刚才的失態攥进手心里藏起来。
腰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塌了下去,不是那种自然的微躬,而是一种带著刻意討好、甚至有点滑稽的谦卑弧度,肩膀也下意识地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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