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星空征途 时间权限
陈默捏著信纸站在原地,泪水打湿了泛黄的纸页,晕开了导师马丁尼斯的字跡。实验室里震耳的欢呼与哽咽还在耳边,他却在劫后余生的狂喜里,清晰地感受到了肩头沉甸甸的重量——那是三个老人用四十年的坚守与生命,託付给他的、整个人类文明的未来。
他扶著冰冷的屏蔽舱边缘慢慢坐下,喉咙干得发紧,抬手看向自己的右手。小指指尖泛著极淡的蓝色微光,半透明的质感停在第一关节处,那是跨越普朗克长度、触碰到宇宙系统底层留下的印记,是权限,也是刻在血肉里的代价。
“陈默,你还好吗?”林深走了过来,这位32岁的物理学家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上的胡茬青黑一片,声音哑得像被砂纸反覆磨过,白大褂的袖口还沾著乾涸的液氮白斑,领口別著一枚小小的白花。他站定在屏蔽舱边,报出了精准的时间:“从你的意识脱离身体、屏蔽舱內时间彻底停滯,到你现在意识完整回归,刚好20个小时。清理程序在你触碰到系统底层的瞬间就永久暂停了,时空坍缩的核心指令已经终止。”
实验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默身上,有敬畏,有庆幸,也有藏不住的沉痛。陈默抬眼看向林深领口的白花,声音带著刚甦醒的沙哑,却异常冷静:“这20小时里,出了什么事?”
林深喉结滚动了两下,调出了加密监控回放。画面里,实验室另一侧的时空锚点机房,在陈默意识脱离的第12小时,突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三台维持全球时空锚点的伺服器瞬间过载炸裂,三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扑上去想手动切断线路,却被骤然扩大的裂隙瞬间吞噬,连一声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
“是我的组员。”林深的声音沉了下去,指尖攥得平板边缘发白,“他们守著锚点,就是为了给你撑住最后一道防线,不让坍缩反噬到屏蔽舱里。没有他们,你就算成功触碰到系统底层,回来也只会面对一个已经被彻底抹除的地球。”
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实验室。陈默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里那团吞噬一切的虚无,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信纸被捏出了更深的褶皱。他终於明白,自己在虚无里拼来的生机,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是有人用生命填平了时空的裂痕,替他守住了这20小时的安稳。
“全球的最终灾情统计,初步结果出来了。”德沃雷拄著拐杖走了过来,这位苍老的诺奖得主脸上满是疲惫与沉痛——巴黎、日內瓦,他牵掛了一辈子的实验室、学生与家人,都在这场坍缩里彻底消失了。他把加密数据终端递到陈默面前,每一个数字都带著沉甸甸的血腥味:“南美洲全域、北美洲62%的陆地、澳洲大陆91%的区域,已经被彻底抹除,没有任何生命信號。亚欧大陆、非洲大陆有31%的区域出现不可逆时空断层,全球主干通讯、电力系统90%瘫痪,最终確认死亡人数1.2亿,直接经济损失预估37万亿美元。另外,在你意识回归的最后3小时,有12个国家的顶级实验室,重启了我们之前叫停的宏观量子实验,他们在捕捉你散逸的权限波动,想要復刻终极实验。”
陈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动容已经尽数沉淀为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调动起意识核心里那道与地球时空绑定的权限力量,没有做任何越权操作,只完成了两件最紧要的事:给全球21个残余的坍缩带打上时空稳定补丁,彻底终止了所有正在发生的抹除;同时顺著全球量子信號,给所有违规运行的实验,发送了一道无法屏蔽的强制停止指令。
动作完成的瞬间,他右手的半透明区域又向上蔓延了一丝,稳稳停在了小指第二关节处。
“5%的量子化。”陈默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语气平静,“每动用一次权限,我的身体就会向量子態转化一分。这就是触碰系统底层的代价,也是成为守门人的代价。”
接下来的52小时里,整个锦屏地下实验室成了全球唯一的稳定指挥中枢。
陈默带著团队先完成了全球地基通讯站的时空紊乱修復,恢復了最低限度的卫星信號与广播传输,確保各国能接收到统一的灾情预警与指令;隨后联合德沃雷及全球顶尖物理学家,敲定了量子技术应用的三大核心红线,为后续的全球规则制定打下了完整框架;最后搭建起覆盖全球的时空监测网络,彻底锁死了残余坍缩回潮的可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