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威胁 凡人:从游戏商城开始
王魁的居所,是一处背阴的石屋,透著几分破败与孤寂。
屋前倔强地立著两株柑橘树,枝头掛著些成熟的小果,在夕阳余暉下显得格外单薄。
空气中瀰漫著矿石粉尘和金属灼烧后特有的、略带腥锈的气息。
“王师兄,林师弟来了。”
齐龙站在石屋外,瓮声瓮气地朝里喊道,高大的身躯在门框处投下长长的阴影。
“知道了,让他进来。”
王魁的声音从屋內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摩擦般的沙哑。
沉重的石门发出“嗡嗡”的低鸣,缓缓向两侧滑开。
昏黄的夕阳趁机涌入,將屋內堆积如山的景象瞬间镀上一层虚假的金辉。
入目所见,是触目惊心的杂乱。
各种顏色驳杂、形態各异的矿石、沾满黑灰的模具、扭曲变形的法器残骸……
如同垃圾场般占据了石屋大半空间,只留下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小径。
空气浑浊,瀰漫著浓重的金属粉尘和地火熄灭后的硫磺余味。
小径尽头,一个佝僂的背影正蹲在地上,背对著门口。
他手中的铁锤正有节奏地敲打著一柄布满裂纹的飞剑剑胚,发出“鐺!鐺!鐺!”的刺耳锐响,每一次敲击都震得地面微颤,溅起点点刺目的火星。
正是王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王师兄。”
林峰抱拳,声音平稳无波,目光扫过这片狼藉,最终落在那个佝僂的背影上,眼眸深处闪烁著冷静的微光。
敲击声戛然而止。
王魁缓缓放下锤子和钳子,动作带著一种刻意的缓慢。
他站起身,隨意拍了拍沾满黑灰的衣袍,转过身来。
那张常年被炉火燻烤的脸上挤出笑容,却像一张揉皱又勉强摊开的皮革,僵硬而虚假。
“让林师弟见笑了,屋里……是乱了点。”
王魁侧身让开那条狭窄的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却如同无形的鉤子,紧紧锁住林峰的脸。
“师弟,里面坐。”
林峰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带著一丝拘谨和受宠若惊的笑意:
“师兄哪里话,炼器之所,自然以器物为重。”
他口中客套,心中警兆却已升至顶点。
反常!太反常了!
以往眼高於顶、视他为螻蚁的王魁,从来都是施捨般的態度。
今日却一反常態。
这姿態,分明是猎手在猎物入网前,最后的、虚偽的安抚。
齐龙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去,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最后一缕天光,也隔绝了外界的声息。
石屋內,只剩下炉火余烬的微光和两人之间无声流动的暗涌。
王魁引著林峰在角落一张布满划痕的石凳上坐下,自己则隨意地靠在一堆废弃的矿渣上。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指,仿佛陷入了某种追忆,语气带著刻意营造的唏嘘:
“林师弟啊,还记得当初在丙字號地火房的日子吗?跟我和阿龙一起打铁炼器,叮叮噹噹……那三个月,过得是真快,仿佛就在昨天。”
林峰立刻配合地流露出深切的感慨,眼神甚至带上了一丝怀念:
“是啊,王师兄。那三个月,是师弟入门以来最踏实、收穫最大的时光!真盼著还有机会,能再跟著师兄学习炼器之道。”
他语气真诚,將一个感恩师弟的形象演得滴水不漏。
“会的,一定会的。”
王魁脸上的笑容加深,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却显得更加阴沉。
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同毒蛇吐信,声音变得幽幽:
“不过林师弟,有件事……师兄这心里啊,一直放不下,像根刺一样。”
他身体微微前倾,浑浊的眼珠死死盯著林峰,带著审视和压迫:
“还记得当初,你求师兄帮你疏通坊市关节,想做那法器摊生意吗?”
“师兄我可是拍著胸脯应下了!为此,求爷爷告奶奶,脸皮都磨薄了几层!可最后……唉,事没办成,师兄这脸上无光啊,都觉得没脸见师弟你了。”
王魁的语气充满了痛心疾首的自责,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却是赤裸裸的问责。
你林峰欠我人情。
林峰面不改色,心跳却沉稳如常,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他微微欠身,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激与遗憾:
“王师兄言重了!是师弟当时莽撞,让师兄费心了。后来师弟本已打算放弃,也是机缘巧合,幸得內门的寧波寧师兄仗义援手,这才侥倖在坊市站稳了脚跟。”
“寧波……寧师兄?”
王魁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错愕和难以置信。
“姓寧?难道是……宗內那个寧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