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修復钢剑的希望 钢剑,黄金和破碎帝国
他用力拍了拍阿坎的肩膀,指了指工坊外面,又做了个喝酒的手势,大声道:“阿坎!出去!找最近的酒馆,买一桶……不,买两大桶最新鲜、最冰凉的麦酒回来!要最好的!”
阿坎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火燎了屁股:“明白!头儿!保证买最好的冰麦酒!”能离开这个噪音地狱和蒸笼去买酒,对他来说简直是美差。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工坊大门,那速度比他衝锋陷阵时还快。
震耳欲聋的打铁声还在继续,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马可斯百无聊赖地坐在矮凳上,目光扫过工坊里的一切:巨大的熔炉、堆积如山的矿石和半成品、墙上掛著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角落里散落的碎铁屑……空气里瀰漫的灼热铁腥味似乎都渗进了衣服纤维里。
他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腰间那把镶嵌红宝石的华丽佩剑,这是维图维士將军的赠礼,锋利又华贵,但终究不是陪伴他多年、承载著父亲回忆的那把老伙计。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冷的剑柄护手,眼神有些失焦。
不知过了多久,阿坎终於回来了,他肩上一边扛著一个硕大的、还冒著丝丝寒气的橡木酒桶,健步如飞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看我搞到好货了”的得意表情。
冰凉的酒桶一落地,那诱人的新鲜麦香和寒气立刻在灼热的工坊里瀰漫开来,像一股清泉流进了刚熄灭的熔炉。
连那单调的打铁声都似乎停顿了半拍。几个偷偷观望的矮人学徒眼睛都直了,喉咙不自觉地滚动著,拉风箱的手都慢了节奏。
马可斯站起身,走到酒桶边,打开了桶。
一股更加浓郁醇厚、带著新鲜穀物发酵气息的酒香喷涌而出,瞬间压过了铁腥味。
他拿起旁边一个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大陶杯(可能是某个学徒喝水的),从桶里舀出满满一杯。
金黄色、內有满满麦粒、浓稠的的酒液上还漂浮著几块尚未完全融化的小冰块,杯壁迅速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看著就让人口舌生津。
“克拉格大师!”马可斯端著酒杯,走到离铁砧几步远的安全距离,大声喊道,“还有各位山丘之子的兄弟们!天太热,活儿太累,喝点冰麦酒解解渴吧!一点心意!”
鐺!
最后一锤落下,克拉格终於停了下来。
他抹了把汗,转过身,目光先是落在那两大桶冒著寒气的酒桶上,然后又看了看马可斯手里那杯金黄透亮、浮著冰块的麦酒。
他那张被炉火烤得通红的脸上,严厉的表情瞬间冰雪消融,换上了一副“你小子很上道嘛”的讚许神色。
“哈!算你小子会来事!”克拉格洪亮的笑声在工坊里迴荡,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接过马可斯手里的酒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是几大口,冰凉的酒液顺著他浓密的红鬍子流下来,他也毫不在意。
“嘶——哈!痛快!”他满意地咂咂嘴,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然后大手一挥,对那几个眼巴巴望著的学徒吼道:“还愣著干什么?没听到客人请喝酒吗?拿碗去!都歇会儿!”
学徒们欢呼一声,麻利地找出各自的大陶碗,一窝蜂地涌到酒桶边。
阿坎笑嘻嘻地帮著舀酒,很快,工坊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咕咚声和满足的嘆息声。
气氛瞬间变得轻鬆热闹起来,连空气似乎都没那么灼热难耐了。
克拉格又灌了一大口,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马可斯放在旁边工具台上的碎剑布包。
“行了,小子,看在这桶好酒的份上,把你这宝贝疙瘩再拿过来我仔细瞅瞅。”克拉格放下杯子,搓了搓粗大的手指,脸上的神情变得认真了些。
马可斯心中一喜,连忙將布包整个捧到他面前。
克拉格这次没再用手捻,而是拿起旁边一块乾净的皮子垫著,小心翼翼地逐一拿起每一块碎片,动作与刚才抡大锤时判若两人。
他用粗糙的手指仔细触摸著断口,观察著裂痕的走向,特別是剑身上那些复杂而黯淡的符文。
他看得极慢,极仔细,眉头越皱越紧,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嘖”、“嘶”之类的声响,指甲盖刮过符文凹槽时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工坊里只剩下矮人们喝酒和偶尔低声交谈的声音。马可斯的心也隨著克拉格表情的变化一点点往下沉。
终於,克拉格放下了最后一块碎片,长长地、带著金属摩擦般质感地嘆了口气,抬头看向马可斯,眼神里充满了遗憾和一丝无奈。
“小子,你这把剑……”他摇了摇头,红鬍子也跟著抖了抖,“它碎了,但碎的不仅仅是钢。”
马可斯的心猛地一紧:“大师,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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