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几十年前的战爭 钢剑,黄金和破碎帝国
“嘿!看刀!”马可斯旁边的老兵经验丰富,趁著对方挥刀的间隙,盾牌微微后撤,手中剑毒蛇般从盾牌侧下方刺出,精准地捅进了那弗里人的小腹。惨叫声被更大的廝杀声淹没。
马可斯有样学样。
当又一个弗里人试图用斧头砸开盾阵时,他看准时机,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猛地將盾牌向前一顶,暂时撞开对方的武器,同时右手紧握的斯帕达剑闪电般从盾牌上方刺出!冰冷的剑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对方皮甲和锁甲的结合部,深深扎进胸膛。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在盾牌和马可斯的臂甲上。
手感不对。
马可斯脑子里下意识地闪过这个念头。
没有那种家传钢剑斩杀敌人后,力量与技巧碎片被吸收的、微妙的温热感。
这把斯帕达剑,只是一把锋利、冰冷的杀人工具。
自己到底怎么回去呢?家传钢剑还没修復呢。
战斗没有给他感慨的时间。
弗里人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马可斯很快就没空去想剑的问题了,他必须全神贯注地观察、格挡、闪避、反击。
沉重的双甲虽然提供了不错的防护,但也极大地消耗著他的体力。
汗水浸透了里层的亚麻衣,也从头盔里流了下来,流进了眼睛,又涩又痛。
他试著运用自己从无数实战中磨礪出的技巧和远超常人的力量。这具身体似乎也继承了这些,动作迅捷而精准。
好几次在危急关头,他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格开致命的劈砍,或者用盾牌的边缘狠狠砸在敌人的面门上。
他那两层锁甲也救了他几次,挡住了几记角度刁钻的刺击和飞来的流矢,只在甲片上留下深深的凹痕或划痕。
“干得漂亮,新来的!有两下子!”刚才那个脸上带血痕的年轻士兵抽空对他喊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敬佩。
“省点力气,砍人要紧!”旁边那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吼道,他刚用盾牌撞翻了一个敌人,用剑顺势割开了对方的喉咙。
马可斯没空回应,他正用盾牌死死抵住一个异常强壮的弗里战士的衝击,对方的力量大得出奇,震得他手臂发麻。
就在他感觉快要支撑不住时,旁边伸过来几支长矛,狠狠刺在那弗里战士的肩颈和侧肋。
弗里战士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力量一泄。马可斯抓住机会,盾牌猛地向前一顶,斯帕达剑从下往上,狠狠扎进对方的下頜,沉重的尸体轰然倒下。
战斗就这样在狭窄的豁口处反覆拉锯。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机械的格挡、刺击、嘶吼和死亡。
天空的顏色从昏黄变成深紫,最后完全被夜幕笼罩,只有城墙上下燃烧的火把、火堆和被点燃的攻城器械,將这片地狱般的战场映照得忽明忽暗。
不知过了多久,弗里人那边终於响起了低沉而绵长的號角声,一声接著一声,穿透了廝杀的嘈杂。
豁口外如潮水般涌动的弗里士兵,如同退潮般开始缓缓后撤,留下满地狼藉和垂死者的哀嚎。
“退了!弗里杂种退了!”城墙上的守军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带著极度疲惫的欢呼,声音嘶哑乾涩。
“稳住!別追!弓箭手!覆盖射击!送他们一程!”百夫长的吼声再次响起。
稀稀拉拉的箭矢追著撤退的弗里人射去,又引来几声遥远的惨叫。
守军们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许多人直接瘫坐在血水和泥泞里,大口喘著粗气,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人开始低声咒骂,有人默默包扎伤口,也有人望著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眼神空洞。
马可斯也靠著冰冷的城墙砖滑坐下来,背上的盾牌硌得他生疼。
他解开系带,把沉重的椭圆盾和斯帕达剑放在手边。
两层锁甲像是冰水浸透的铁衣,紧紧裹著疲惫不堪的身体。
他扯开领口的锁环,贪婪地呼吸著混合著血腥、硝烟和汗臭的空气,感觉肺里像著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