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章 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钢剑,黄金和破碎帝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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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开嘴,笑容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马可斯顺著方向看去,那后勤兵正把一块块黑乎乎、看起来坚硬得像石头的扁麵包塞到士兵手里。

所谓的“口粮”,大概就是这玩意儿了。

他嘆了口气,撑著膝盖站起来,沉重的锁甲哗啦作响。

不管多荒谬,肚子饿了是真实的。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朝著那点微弱的、代表食物的火光走去,准备迎接这漫长血腥之夜的“犒赏”,和註定更加残酷的黎明。

老兵巴里安的声音还在身后飘著:“新来的,看你身手不错,明天跟我一组唄?我捅左边你砍右边,运气好还能摸点战利品换口酒喝,这鬼地方的麦酒可比马尿还难喝……”

马可斯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他得先解决手里这块能当盾牌用的麵包。

一夜过去。

太阳还没完全爬过东边的山脊,把光吝嗇地洒在莫尔弗要塞残破的城垛上,天空是一种死鱼肚皮的惨白,薄雾带著河水的湿气和血与火的焦糊味儿。

马可斯背靠著冰冷的城墙,伸头看向城外,晨雾太重,暂时还看不清城外的攻城营地。

他啃了一口带锯末的黑麵包,咽不下去,表情狰狞极了。

“嘖,看你那表情。”老巴里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他正用一块磨刀石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著他那柄剑的刃口,“知足吧小子,好歹是烤过的,没让你直接啃麦粒儿。

“我见过更糟的,饿极了连耗子都当上等肉排。”他咧开嘴,露出那口黄牙。

马可斯没力气吐槽,只是把水囊里最后一点兑水的酸葡萄酒灌下去,勉强把喉咙里那点顽固的麵包渣衝下去。

他活动了一下被压得发酸的肩膀,这会儿晨雾在阳光照射下开始散去,城墙下,弗里人的营地里已经升起了更多的炊烟,嘈杂的人声清晰可闻。

无形的压力像冰冷的潮水,漫过城墙,浸透了每个士兵的骨髓。

“他们今天会从哪边来?”旁边那个年轻士兵,脸色比昨天更白,声音有点发颤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盾牌边缘的木头毛刺。

老巴里安停下磨刀,眯起浑浊的眼睛望向城墙外那片开阔地,弗里人的营帐像灰暗的蘑菇一样密密麻麻铺开。

“管他从哪边来,”他啐了一口痰,“这帮崽子憋了一晚上坏水,今天肯定跟饿疯了的野狗似的往上扑。看见那几架新搭起来的玩意儿没?”

他用短剑指了指远处几个被兽皮和原木覆盖的庞然大物轮廓:“不是撞锤就是攻城塔,准备给咱们送份『大礼』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老兵的话,悠长而沉闷的號角声骤然撕破了清晨的寂静,如同滚雷般从弗里人的营地深处炸开。

紧接著,是无数野兽般的咆哮匯成的巨大声浪,轰然衝击著破损的城墙。

大地开始震动,黑压压的人潮如同决堤的黑色泥浆,裹挟著简陋的云梯、巨大的包铁撞锤,还有那几座在晨光中露出狰狞面目的移动塔楼,朝著要塞汹涌扑来。

箭矢如同夏日里最狂暴的冰雹,带著死亡的尖啸,铺天盖地地砸向城头。

“盾!”百夫长嘶哑的吼声在城垛上响起。

马可斯本能地把沉重的椭圆盾举过头顶,身体蜷缩在盾牌后面。

下一瞬,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般炸响,箭矢钉在木盾上发出篤篤的闷响,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一支角度刁钻的箭擦著他的护肩飞过,带飞了几片锁甲环,在他臂甲上蹭出一溜火星。

旁边的年轻士兵闷哼一声,一支箭穿透了他盾牌的边缘缝隙,深深扎进了他的大腿。

“该死的!”老巴里安骂了一句,飞快地把那年轻士兵拖到更安全的垛口后,“按住!別嚎!”他动作麻利地从自己破烂的皮甲衬里撕下一条布条,胡乱给他勒紧止血,动作粗暴得像在捆柴火。

“省点箭!等他们再近点!”百夫长在箭雨中嘶吼。

守军士兵咬著牙,强忍著反击的衝动,任凭箭雨倾泻,只是死死地缩在盾牌和垛口后面。

城墙在弗里人整齐划一的衝锋脚步和撞击声中呻吟。

当第一架云梯“哐当”一声重重地搭上城墙垛口时,守军的反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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