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伯母得答应小侄三个条件。”

“三个条件？！”王语柔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休想！本夫人绝不可能——”

“伯母別急。”苏铭打断她，“先听听是什么条件，再拒绝也不迟。”

王语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先听听。

如果这个混蛋敢提出什么下流无耻的条件，她就算拼著丈夫的命不要，也一定要——

“第一。”

苏铭的声音响起，將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归元果不能白给。伯母方才说愿意出双倍价钱买，小侄觉得可以。不过不是双倍，是——百倍。”

王语柔愣住了。

百倍？

她本以为这个混蛋会提出什么下流的条件，结果……只是要钱？

“怎么？”苏铭挑眉，“伯母觉得李家主母的命，不值百倍价钱？”

“你……你確定只要钱？”

王语柔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苏铭笑了：“伯母这话说的，好像小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小侄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强迫良家妇女这种事，小侄可做不出来。”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方才揽著人家的腰、拈著人家的头髮、把人逼得满脸通红的那个混蛋不是他一样。

王语柔气得牙痒痒，却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因为她確实以为这个混蛋要做什么下流的事，结果人家现在说的是要钱——

虽然要的多了点，但至少是正经条件。

“第二个条件呢？”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努力维持著家主夫人的威严。

“第二。”苏铭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字一句道，“伯母今日潜入我苏家藏宝阁盗宝之事，小侄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但伯母需要答应小侄，日后若我苏家有需要李家帮忙的地方，伯母不得推辞。”

王语柔眉头微蹙。

这个条件……

听起来也还算正常。

苏李两家虽然不是世交，但也算是同气连枝的武道世家。互相帮衬本就是应有之义，只是苏铭把这件事变成了一个明確的承诺罢了。

“只要不违背我李家的利益，不违背武道正义，本夫人可以答应。”

“好。”苏铭点头，“第三个条件——”

他的声音顿住，目光落在王语柔的脸上，缓缓开口：

“第三，从今往后，伯母见到小侄，不得再自称『本夫人』。”

王语柔一怔。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铭笑得云淡风轻，“只是小侄觉得，伯母这样高高在上的称呼，让小侄听著很不舒服。小侄喜欢听伯母用『我』来自称，而不是『本夫人』。”

“你——！”

王语柔怒目而视。

这个条件听起来比前两个都简单，可她心里却明白，这才是最危险的一个。

让她放弃“本夫人”这个自称，就等於让她在他面前放下身段，放下那层高高在上的威严。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屈服。

是让她从“李家主母”变成“王语柔”的第一步。

“怎么？”苏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这么简单的一个条件，伯母都不愿意答应吗？那归元果——”

“我……答应。”

王语柔咬著牙，几乎是挤出了这三个字。

她当然知道这个条件的危险。

可她没有办法。

丈夫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很好。”

苏铭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满意。

他鬆开揽著王语柔纤腰的手，退后一步，彬彬有礼地行了一礼：

“那么，王姨，从今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王语柔的睫毛颤了颤。

王姨。

不是伯母，是王姨。

这个称呼的变化，让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復平静：

“归元果呢？”

“不急。”苏铭笑道，“王姨先把百倍的钱送来，归元果自然双手奉上。当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若是王姨钱不够，也可以用別的东西来抵。”

王语柔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东西？”

“亲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