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思想萌芽 我在春秋求长生
韩癸取棋子而落,开始布局,闻听其言,点头说道:“有些思绪,请夫子听之。”
老子说道:“你且讲说。”
韩癸取棋子,久不曾落,沉吟少许,说道:“夫子。我等今在洛邑,若欲西去,当沿涧河谷地经虢国旧地,过澠池,抵达函谷关。后出函谷关,入渭水北岸,经焦、曲沃二地,再沿华山北麓西行,过郑县,入秦都雍。至此,便是真正入得西行之路,往后所过,我尚未思虑周全,请夫子见谅。”
老子点头说道:“仓促之间,子揆思虑至此,已是足矣。余者,便教路上再是思量。”
韩癸应声。
二人对弈棋局过半,不分胜负,璋行走而来,作揖道:“主君。行囊已备。”
韩癸將手中棋子放下,说道:“夫子,今洛邑將乱,我等离去,宜早不宜迟。”
老子捋须笑道:“既如此,便是离去,此局,便作和。”
韩癸不置可否,请得老子出屋舍。
一眾出得屋舍,璋行走上前,双手接过登车绳,將之递与老子。
老子接过,在璋与韩癸的服侍下,登上安车。
韩癸紧隨其后。
璋见老子与韩癸登车乘坐,正欲驾车离去,忽闻前处有声而来。
“子今乘车,可欲远去,再不归洛邑乎?”
子即对贵族,士大夫的尊称,同义於『您』。
韩癸闻声而出安车,见那车外有二三身著粗布短衣的老者,正是站定,朝安车拜礼。
韩癸细细地观望,他认得这二三老者,他的居所在洛邑东门里水井巷,这二三老者,正是他邻里,家中子孙尽为打仗而亡,孤苦无依,平日里他多有使璋照拂他等。
韩癸轻声问道:“诸位长者。我乃晋国韩氏之人,入洛邑本为寻学,今已有得,又遇洛邑將乱,自该离去。”
二三老者再拜,颤颤巍巍,说道:“子今將去,我等无意阻拦,然我等受子恩情,无以为报,请子受我等之礼,以全恩情。”
说罢。
二三老者即是跪下,双手伏地,低头至地,叩行大礼。
韩癸受至一礼,轻声说道:“诸位长者。此礼我受之,望你等不必再心存他念。今洛邑將乱,长者若有避难之处,尽可去得,洛邑非是安寧之地。”
二三长者躬身再拜,说道:“子尽可离去,我等自有护身的法子。”
韩癸不解。
二三长者取出一物,呈於韩癸面前,此物长约二尺,通体为败金色,形若曲拐,横弓如月,末嵌铜机,三刃相衔。
这是……
弩。
韩癸愣了许久,他自是曾见过弩。
在春秋晚期,就已经有弩的出现,弩生於弓,只是弩的製造不易,故而只得一些贵族精锐,才有得配置,他曾在平阳见过。
可这几位长者怎有弩。
且这弩似有改良,非是寻常可比。
韩癸望向担任御者的璋,目有问询。
机关造物,璋最是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