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盗 我在春秋求长生
却说韩癸一眾经虢国旧地,行入一片森中林道,车马难行,唯甲士披荆斩棘,方能使车马缓行而过。
然车马方行约半里,孙武与韩癸、老子的交谈未毕,忽闻林中有异响而来,
韩癸朝前张望。
璋持弩而前,护卫在旁,目有戒备。
异响传来不过片刻,忽见林道中,乌泱泱的,有十数人而出,口中呼喝著,將他等团团围住,手持武器,似欲攻击。
璋目有厉色,驾弩在前,说道:“主君。此乃盗也。请主君入安车,我当护主君无虞。”
在这个时代,对於盗贼等,有著不同的区分叫法。
如璋所言『盗』。盗即后来土匪之意,专司劫取財物,聚眾占山,杀人越货。
贼即杀人、乱法、叛乱者。
除此之外,尚有寇、奸、宄、叛、凶等对恶人的细分。
此处林道十数人便是盗。
韩癸自是能认出,他自幼奔波於各地,遍寻古籍,自曾遇过盗,只是眼前这十数人,著实算不上真正的盗。
这十数人衣不蔽体,一头乱髮,面有菜色,脚下还沾著泥土,手中兵器多是耒、耜、镰、斧。
此非群盗,实乃一些黔首。
韩癸说道:“璋。此非真盗者,非必要,莫伤其性命。”
璋应声,不敢懈怠,仍驾弩相对。
孙武走上前,发號施令,甲士自车中取戈、矛、剑、盾等兵器,护卫韩癸一眾。
十数黔首见甲士威武,兵戈锋芒,一时胆怯,不自觉退后。
有一黔首走出,颤声说道:“立勿动!將车中財物,速速交来,免死。”
数甲士闻听皆是大笑,举兵戈朝前,欲斩此数十黔首。
甲士者,乃为护卫贵族而成,故多为精锐之士,身披皮甲,头戴青铜胄,数人为一小阵,可车战、步战。
面对甲士,这十数黔首如何能敌。
甲士未近,黔首已丧战心,惶恐不安,有溃散之相。
韩癸走出,请孙武止住甲士攻势后,望向十数黔首,平静地说道:“我乃晋地韩氏子,你等便是果真抢掠財物,亦难逃惩戒。你等非真盗者,且放下器械,我愿宽恕你等。”
聚眾占山,落草为盗者,於此时代,数不胜数。
但甚少有盗者,敢抢夺、杀掠於贵族,多数盗者,多是抢掠於商队,劫走財物。
贵族代表的,是一个庞大的宗族,是秩序的顶端,拥有绝对的权力,武力。盗者难以与贵族为敌,更承受不起贵族的问责、復仇。
再者,贵族的財物,如玉佩、青铜器都有宗族独特的铭文,便是教抢掠,亦无处可换取粮食。
故韩癸表明身份,又见甲士凶悍,十数黔首便大惊失色,自知错处,將手中器械丟下,战战兢兢,叩首求饶。
有一约三十有几的黔首跪在地上,颤声说道:“小人目盲,不识君子。请君子恕我,恕我!”
韩癸行走上前,步履从容,威仪自生。
璋紧隨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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