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傻柱得知何大清寄钱 四合院:跪完海子我跑路了
他是真恨易中海。那些钱,那些年,他跟妹妹受的那些罪,都是因为这个老王八蛋。
可恨完了,他也明白过来。
这回不一样了。
这些人是从海子来的,是动真格的。他这些年干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抖勺,剋扣,带饭盒,打人,逼捐——哪件拿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偷公家粮食,这要是往重了办,吃花生米都有可能。运气好,也是牢底坐穿。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把自己摘乾净点,再摘乾净点。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也变了,带著哭腔:
“同志,我……我是真不知道。我要知道我爹寄过钱,我……我早就……”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肿著的眼睛挤成一条缝,从那缝里往外看,看著周主任:
“我跟我妹妹,那些年……我们怎么过来的,你们知道吗?冬天没棉袄,夏天没单衣,有一顿没一顿的。我妹妹饿得偷吃餵鸡的糠,让我打了一顿,打完我自个儿躲墙角哭。我十六,她七岁,没人管,没人问。易中海……易中海他……”
他说不下去了,捂著脸,呜呜地哭。
周主任还是没说话,就那么看著他。
傻柱哭了一会儿,拿袖子擦了擦脸,抬起头,看著周主任,声音发颤:
“同志,我交代的那些,都是真的。易中海让我乾的,我不干不行。杨厂长护著他,护著我,我就……我就以为没事。我……”
他又低下头去,肩膀抖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们怎么罚我都行,可……可易中海那个王八蛋,你们得收拾他!他骗了我十几年!他让我给他当枪使,让我打人,让我逼捐,让我剋扣食堂,完了还扣我爹的钱!他……”
他说不下去了,又呜呜地哭起来。
旁边站著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周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冲他们摆摆手。
那两个人走过来,把傻柱架起来。
傻柱被架著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满脸是泪:
“同志,我妹妹……何雨水,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事跟她没关係。你们別……別牵连她……”
周主任看著他,没说话。
傻柱被带走了。
门关上了。
屋里安静下来。
周主任坐在那儿,看著桌上那沓信,沉默了很久。
旁边记录的年轻同志抬起头:“主任,他这……”
周主任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他拿起一封信,看了看,又放下了。
“去查查何雨水。”他说,“看看她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
年轻同志点点头,出去了。
周主任坐在那儿,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外头传来傻柱的喊声,隱隱约约的,听不清喊什么。喊了几声,没了。
他想起傻柱刚才那副样子,眼泪是真的,恨也是真的。可那些话里,几分真几分假,谁说得清?
他想起何雨柱外號——傻柱。
傻?
十六岁带著七岁妹妹,在这个吃人的院子里活下来,能有多傻?
他摇了摇头,把桌上的信收起来,装回布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