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聋老太太把自己嚇死了 四合院:跪完海子我跑路了
聋老太太醒过来的时候,一股药水味儿往鼻子里钻,呛得她咳了一声。
“咳咳——”
没人应。
她侧过头,旁边有张床,空的。窗户关著,门关著,不知道外头有没有人。
这是哪儿?
她慢慢想起来。
游街,泥巴,石子,痰。
那些人喊她假烈属,她站在那儿,脸上糊著泥巴,身上挨著石子,一口痰吐在她脸上,热乎乎的。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试著动了一下,浑身酸疼。胸口闷得慌,喘气费劲。她想坐起来,撑了一下,没撑动,又躺回去了。
她躺在那儿,看著白的屋顶,脑子里慢慢转过来了。
烈属是假的。
五保户也没办过。
她在九十五號大院当了几年老祖宗,让那些人给她磕头,谁家做好吃的她上门要,不给就砸玻璃。她以为那是应该的,她是老祖宗,她是烈属,谁都得供著她。
现在才知道,那些都是假的。易中海为了掌控大院捏造的,时间久了,她就信了,就当了真。
当了几年,真把自己当老祖宗了。
可假的真不了。
她想起游街那天那些人,那些脸,那些嘴一张一合。
她听见有人在喊“假烈属”,有人在喊“让她装”,有人往她脸上吐痰。
那些人的眼睛,看她的眼神,跟看一条狗似的。
她闭上眼睛,那画面还在,赶不走。
她想起这些年干的事。
砸过多少家玻璃?记不清了。
谁家不给她送好吃的,她就让易中海去说,说不听就砸。
砸完了,那家就送了。
她以为那是怕她,那是敬她。
现在才知道,那是惹不起躲得起。
她想起那些给她磕头的人。有的一边磕一边嘴里嘟囔,脸上带著不情愿。她看见了,当没看见。她以为那是应该的,老祖宗嘛,磕个头怎么了?
现在才知道,那些人心里恨著她呢。
她想起钟建华。
那个年轻人,瘦成一把骨头,在院里走著,谁也不看。她没见过他几回,就知道他不合群,不给捐款,不叫她老祖宗。易中海说他轴,傻柱打他,她听了,没当回事。
现在那人跪在海子门口,把她跪进来了。
她睁著眼,看著白的屋顶。胸口闷得越来越厉害,喘气越来越费劲。她张著嘴,像条鱼一样,呼哧呼哧的。
她想起易中海,那老东西,把她害成这样。
他说她是烈属,她就信了。
他说她是老祖宗,她就当了。
他拿她当招牌,她真以为自己是招牌。
她想起傻柱。那小子,平时送好吃的,嘴甜,叫她老祖宗。现在呢?关在哪儿都不知道,谁来管她?
她想起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她会怎么样?
游街才一回,她就气晕了,还有批斗大会,还有审判,还有……
她不敢想。
可她不得不想。
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记著呢。
冒充烈属,冒充五保户,在院里当老祖宗,让人磕头,砸人家玻璃,收那些捐款——那些捐款里,有从钟建华嘴里抠出来的。
她完了。
她知道她完了。
胸口越来越闷,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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