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李怀德:不嘻嘻 四合院:跪完海子我跑路了
李怀德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服。”
张厂长看著他,看了几秒钟,拍了拍他肩膀:“去吧。”
李怀德出去了。
走廊里没人,他慢慢走,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关上门,靠著门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到椅子前头,坐下。
记大过。
他想起刚才张厂长念那几个字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先是鬆了一口气。
副厂长这个职务是保住了,没撤职,没调岗,没去车间劳动。
还好,还好。
可那口气松完,另一口气又提上来了。
记大过。
他是副厂长,是管后勤的,是想往上走的。他岳父是副部长,他想接杨友信的班,想当厂长,想再往上走一步。可现在,记大过。
档案上这一笔,几年能消?就算消了,那痕跡还在。以后提拔,人家一看,记过大过,行吗?
这就是给竞爭者最大的攻击点,无力反驳。
完了。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仕途完了。
不是这次完了,是以后都完了。
他再努力,再表现,再让他岳父使劲,也抹不掉这一笔。
杨友信倒了,厂长位子空出来,他想过。可现在,別说厂长,现在这个副厂长能不能保住,都悬。
他恨。
恨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装了一辈子好人,最后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他贪污抚恤金,倒卖工位,扣留何大清生活费,逼捐打人,一桩桩一件件,现在全算到別人头上。他死定了,枪毙,可他死之前,把別人都害了。
恨傻柱。那个混不吝的厨子,仗著杨友信护著,在食堂横著走。他早就看不顺眼,可没办法,杨友信的人。现在杨友信倒了,傻柱进去了,可他那些破事,把他也牵连了。
恨杨友信。那个完蛋玩意儿,在厂里一手遮天,护著这个护著那个,以为没事。现在呢?进去了,完蛋了,留下一堆烂摊子让別人收拾。
他恨了一圈,最后想到钟建华。
那个年轻人,瘦成一把骨头,跪在海子门口,举著纸板。
他恨不起来。
他想过恨他。要不是他那一跪,这事不会闹这么大,他也不会记大过。可他了解过那孩子的事,父母死在厂里,抚恤金被贪了,工位被卖了,两年被人逼捐,被人打,被人欺负,饿成皮包骨头。
换他,他也得跪。
他也得举那块纸板。
他没活路了,不跪怎么办?等死吗?
李怀德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一动不动。
他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笔,摊开纸。
写检討。
写深刻检討。
他得写,不写不行。写完了,交上去,等著看人家满不满意。不满意,还得重写。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第一行:
“关於我对食堂管理失察、对何雨柱违规行为失察的深刻检討……”
写了几行,他停住了。
他看著那行字,想起自己刚才想的那些。恨易中海,恨傻柱,恨杨友信。恨了一圈,最后恨不了那个举纸板的人。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子上,又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然后他又拿起笔,继续写。
检討得写,日子得过。仕途完了,可副厂长还得当。记大过就记大过,还能怎么著?
他低下头,一笔一划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