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祟 快把字捡起来
“就是这玩意在作祟!?”
刘医生趴在地上又怒又畏。
怒的要不是刚刚从门上摔下来脚还痛,他恨不得衝过来撕碎这个字;畏的是还好他脚痛,不然衝过来他还真不敢摸这邪门的字。
“小渡,快丟掉它!”
温升却是急忙把住温渡的手,用力往外一甩。
他在山上亲眼见识过这些字符的邪门,不仅能偽装成人,还能杀人!
对此,他又敬又怕。
『门』字像是真被甩出去一样,凭空消失,但温渡却知道,它是进入自己身体了!
没有带来任何不適,甚至有些饱腹感。
他不由又想起那漫山的字符对他欢送的画面,还有在路上碰见的由字符化作的游神队伍看见他时那一剎的停滯。
似乎,这些字符对自己並无危害性?
“刘医生,您是从哪招惹上的符仙?”
温升將刘医生扶起,同时目光在院內再次扫动起来,最后看向地上一幅鏤空却未雕刻完成的影画。
“唉,这是一副棺材板上锯下来的沉香木,是我猪油蒙了心,碰这种腌臢物。”
坐回到屋里,刘医生一点点將刚热好的米汤送入嘴里,一边讲述道:“前些日子,一个老工友找上我,说低价处理些木头给我。我多少知道他有个儿子在外面干盗墓的活计,可谁知道他们半夜竟真往我这儿送来了一块棺材板,偏偏我还管不住我这死手,给收了下来……”
一碗米汤下肚,刘医生苦水也倒的差不多了,看了一眼温渡,似乎这才发现不同,“嘶,小渡,怎么,你怎么……”
“哈哈,是的!刘医生,您要不要检查一下,我弟他情况变好了很多,您顺便再给开个证明,我带回去给我家老爷子也震惊一下。”
温升內心很爽快,他很乐得別人见到温渡情况好转时惊讶的模样,尤其是一直以来给温渡诊断的刘医生。
毕竟,就是他带著温渡去见符仙给医好的,四捨五入等於是他医好的,他很有成就感。
“行。”
刘医生没有拒绝,对著温渡轻挥了挥手,將他带进了一个较为安静的房间,浓郁的薰香味瀰漫。
……
两人各自在办公桌前后坐下。
刘医生稍微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物品,最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块怀表,在温渡面前轻轻摇晃了起来。
“您这是准备催眠我吗?”
温渡问道。
“嗯?”
刘医生微微皱眉。
“可我不想被催眠。”
温渡继续道。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就是单纯地想保持清醒。”
温渡確实想保持清醒,毕竟眼前这刘医生催眠水平未知,他初来这个世界,內心还时刻处於一种警惕状態,短短时间又经歷如此多异常事件,他很没有安全感。
虽然外面的温升不至於对他不利,但谁知道催眠后的自己又会说出什么?
温渡不想自己给自己製造不確定因素。
“行,那我问你几个我以前经常问的问题。”
许是知晓温渡以往饱受疾病折磨,所以格外珍惜清醒的时刻,刘医生没有强行催眠。
“问吧。”
温渡稍稍有一丝紧张,经常问的问题?
那以前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如果现在回答错误,眼前这位刘医生会发觉什么吗?
“姓名。”
“温渡。”
“年龄。”
“15。”
“性別。”
“男。”
“你需要钱吗?”
这个问题让温渡有些顿住,怎么一下子跨越如此大,他稍稍犹豫思考后,答道:
“需要。”
唰!
一袋厚厚的信封被塞入温渡的手中,像是早就提前准备好的一般。
“这是?”
温渡透过信封缝隙看去,里面似乎真的是钱。
“退你这些年的诊费。”
“啥?”
温渡嘴角有些抽搐,抬眼看向刘医生。
“其实我压根没有什么心理治疗的水平,就会个简单催眠,我能一直在医院掛职,是因为院长的私生女一直寄养在我家。”
刘医生摊了摊手,“能和这位院长结识,是我年轻的时候阴差阳错救了他一回,他念著我的好,硬是把我一个木工给塞进了医院。”
“今天你们兄弟救了我,我不能再昧著良心唬骗你们,而且我观察你现在的状况,確实比以往好上太多,老头子没什么能力,除了满屋子的木雕。你喜欢上什么,待会走的时候隨便拿!”
温渡神色有些尷尬,这掏心窝子的秘密是自己能听的吗?
不过,这却是很巧的印证了温渡第一眼看见刘医生时的印象,果然是被医生耽误的木工雕刻大师。
但转念一想,这小老头这么说出来就不怕自己反手告诉温升?
“如果你要告诉温升和你家里人的话……唉,等几天再告诉吧。老头子我现在还没缓过劲,现在可遭不住你堂哥一顿打。”
刘医生此刻脸上写满一种看破红尘,又反而对生命更加眷恋的纠结,他继续道:
“过几天再打,我应该能扛到去医院抢救一下。这次遭祟应该就是老天在惩罚我这个骗子吧,晚上我就打电话给院长辞掉这个医生职位……”
温渡没有说话,他没法感受这种在生死之间横跳之后的赎罪心態。
因为,他还很年轻。
“对了,你说你15?”
刘医生忽然问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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