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咳血弓 快把字捡起来
“唔,你们还没聊完吗?”
小月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刚刚不小心睡著了,一直坐车很容易犯困。
终於,吉普车在一家客来饭店门前停下。
温升看了一眼戴的手錶。
“12点半,正好吃饭。”
……
用餐的时间其实没花太久,菜品上了七八个,温升温渡以正常的速度吃完。
但温升还要伺候个小祖宗,小月龄吃饭就和金鱼一样,张一下嘴,含一口饭,然后在饭店肆无忌惮地游了起来,什么地方都要去凑凑。
哪怕隔的老远的桌,几个正大嗓门拼著酒的老粗们摆出一副可怕的阵势,小月龄也要含著一口饭睁著个好奇的大眼睛去看个虚实。
丝毫不带怂的!
后厨自然也有她游过的痕跡,还好她年纪小,不然那些个大厨们被这么盯著炒菜,就和监工一样,那他们的火气定然会和厨房瀰漫的烟火气一样蹭蹭往上冒。
不过,小月龄爭取到的时间,却也让射牛敞开了腹吃。
“不能浪费啊,不能浪费啊,还这么多菜哩!”
他抱著个本来是放著乾锅鱼的盆,现在上面满满登登全盛著饭,他一勺饭配一筷菜,大口大口吃著。
以至於一盆饭都干完了,菜还剩不少。
他打著饱嗝,还不停夹菜进嘴里。
“其实,可以打包的吧?”
温渡有些不確定的说道,他不太清楚这个世界有没有打包文化。
“啥……是……打包?”
射牛嘴里鼓鼓囊囊的看向温渡。
“我去和老板说一声,打包应该没问题,射牛你別硬撑著,別吃了!”
温升单手提著小月龄的后衣领过来,看了一眼射牛,心里嘆一口气,这孩子估计没去过饭店。
终於。
走出饭店时,射牛心满意足,“这老板还怪好的嘞,吃不了居然还给兜著走,以前我还很奇怪这种大饭店剩下的菜都去哪了,嗝!”
“把菜放车里,就在这镇上买礼品吧,射牛你顺便走走路消消食。”
温升没急著开车,看著一直打饱嗝的射牛,心里再次嘆了一口气。
“好的嗝,温升哥。”
射牛看著信封里还剩很多钱,刚刚吃饭也就花了六百不到,他又看向温渡,一脸认真道:
“小渡,我们一起去买礼品吧,剩下的钱我到时候好还给你。”
温渡微微皱眉,没想到这少年如此较真,他下意识就想以吃饱了犯困这种藉口推辞,但一想到藉此机会也能好好观察这个陌生的世界。
“行,一起去。”
“还有我,我也去!”
小月龄率先衝出去,满脸欣喜,生怕被落下。
就这样,温升在车里打盹。几个年纪小的,去逛起了街。
一般热闹的饭店周边都不缺店铺,他们仨逛的这条街也的確如此。
温渡暗暗地观察著各类形形色色的人们,也听到许多操著地方口音的话语。
但总结下来就是,这个世界似乎科技与经济水平落后那么一点点,但人们的精神富足方面可是一点不差。
感受著街头巷尾的热闹气氛,还有射牛砍价时后面必带的嗝音,再摸一摸小月龄的丸子头,温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由衷的笑容。
既来之,则安之。
温渡又莫名想到那个让石山流血的背后黑手,他用力攥了攥手心中能感受到跳动的那个『门』字。
“你这也算是在侵犯我的利益啊……”
“符仙么?那就斗一斗!”
信封里还剩一千多块钱,这一趟逛街下来,温渡半强迫地让射牛买买买,几乎是一分钱都没剩下,因为只要有剩,射牛大概率会还给自己。
这是一个执拗到发直的少年!
小月龄双手各捧著一杯奶茶,完全没有厚此薄彼的左吸一口右吸一口,中午喊著饿要吃饭的是她,吃饭的时候墨跡的也是她。
不过现在,她倒是真饱了!
小肚皮圆滚滚的,街边摊贩总有办法搞出些特色美食让你升起强烈的好奇心去尝一尝。
而小月龄的好奇心就很旺盛!
回去的路上,射牛身上掛满了袋子,不过他名字里有个牛字,倒也没取错,丝毫不见负重的疲累,走路依旧带风。
温渡想帮忙分担一点,射牛强硬的拒绝。
一是说这是花的温渡的钱,他来提理所应当;二是说温渡马上就要去他家做客,怎么有让客人提东西的道理呢?
如此,回到了吉普车上,温升打开了后备箱,却也塞的满满当当。
“等到我家,温升哥,小渡,还有小月龄,你们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
射牛坐在副驾驶上,诚挚的邀请。
“还有,我佬种的冬枣也熟透了,可红嘞,回去我就给你们打,你们一定要带回去尝尝。”
“还有,屋后的柿子树上还剩些柿子,我上树给你们摘!”
射牛绞尽脑汁地想著家里还有什么可以款待。
没受过恩惠的人就是这样,迫不及待就想著报答,仿佛迟一秒,內心就要不安。
温升温渡都没有拒绝,热情地答应著,这才让射牛心里安定下来。
……
吉普车从一个土坡上缓缓开下去,在一块破烂的水泥坪上停下,旁边是一栋只有一层的砖房,旁边还紧挨著个低矮的泥瓦房,一棵茂密的枣树半遮著门楣。
这就是射牛的家。
“佬,佬,温升哥来看咱了哇!”
“还有小渡,你知不知道小渡,还有小月龄!”
“他们给你买了好多礼品嘞,嘿嘿。”
一到家,射牛就迫不及待跳下了吉普车,然后推开吱呀的木门先冲了进去,像是报喜一样大声嚷著。
隨后,砖房內传来了咳嗽声。
“咳咳咳,是小升吗?”
“咳咳,等一会,等一会,我马上就出来!”
这么剧烈的咳嗽,让温升与温渡都眉头一皱,互相对视一眼,顾不得將全部礼品提下车,快速走进砖房。
然后,两个人都惊住了!
顺带后头的小月龄更是嚇得捂住了双眼。
只见,射牛正在给一张一米多高的木弓穿衣服,而咳嗽声正是从那张木弓中传出。
甚至。
弓身上,还溢出了丝丝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