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雌雄难辨 玩转南北朝
“七姑休自谦,您哪怕早来一天,也是我的前辈不是?这大户人家规矩森严,一不小心就会行差踏错,若能得前辈点拨一二,必定受用无穷...”
韩昆漂亮话一句接一句,听得身后妇人眉眼微动,暗忖这廝养得大龟又会说话,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不合理啊。
妇人晃了晃脑袋,停下拨弄韩昆头髮的手,主动插话询问:“你是何方人士?又缘何被卖到牙行?”
“嗯?”
韩昆先是一愣,当即祭出同样话术,回道:“我也说不清楚,那座大山与世隔绝,前几年山里遭了大灾,石头泥沙像洪水般倾泻,顷刻间就淹没了山谷,同村人大多都死了,家园被毁、没了生计,活下的几人外出逃难,然后...”
“原来如此...”
妇人恍然大悟,紧跟著又补了一句:“那你是汉人还是...”
“汉人,我是汉人。”
韩昆乾脆的抢答,听得妇人愕然一怔,而后惋惜呢喃:“哎,你既出自深山,来歷已经不可考,又何必这么实诚?”
“七姑何意?”
“齐国重鲜卑而轻汉,你若说自己是鲜卑人,日子或许会好过些...”
这话出现了新信息,为韩昆陌生的世界观,又添上一块『拼图』。
他激动回头看去,却被对方的丑脸惊退,气氛瞬间变得尷尬起来。
为了化解当前局面,这廝故意豁达自嘲道:“我本诚实之人,天生不会说谎(除非被拆穿),再说都沦落成奴隶了,汉人和鲜卑人有区別吗?”
“这...”
胖妇人语塞不能对,想起自己也有一半鲜卑血统,心里顿时產生了共鸣,遂一改刚才的冷淡態度,低头仔细打量起来。
“你常年幽居大山,竟能有这般见地,不简单吶...”
“前辈谬讚,我就是没见过世面,所以脑子简单。”
“挺好的。”
女人没有反驳,她摸著与脖子长成一体的肉下巴,意味深长道:“看你鼻樑挺拔、眉高眸深,若好生梳洗打扮一番,也是耐看的男儿...”
此话一出,韩昆大骇。
这坦克忍不住,要霸王硬上了吗?
韩昆嚇得一个激灵,转身退到浴桶的对角。
望著胖妇人诧异眼神,韩昆情急想到一个对策,当即陪著笑脸道:“所谓相逢是缘,七姑若不嫌弃,你我做兄弟可好?”
“兄弟?”
妇人浑浊眸子,闪过一抹亮光。
一些埋在心底的记忆,此时自动浮现在眼前,她带著自己亲弟上战场,却亲眼看著亲弟倒在血泊...
韩昆见她『发懵』,赶紧趁热打铁,“世道艰难,我们同在和府为奴,今日结拜为异姓兄弟,从今以后相互扶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我是女子...”
“结拜不限男女,咱们姐弟相称便是,可否?”
韩昆边说边暗中观察,见对方神色颇为凝重,以为自己图谋失败了,岂料妇人竟郑重頷首,应曰:“好,以后你就叫我阿姐。”
“好的阿姐,对了,小弟姓韩名昆,未知阿姐名讳?”
此话一出,七姑沉默了很久,久到韩昆以为她不会回答。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姓花,名木兰。”
韩昆脑袋嗡的一声,失態惊呼:“花木兰?”
“有问题?”
面对花木兰质问,韩昆立刻微笑回应:“没什么,阿姐的名字很好听,小弟大受震撼...”
“休要恭维,就是个极普通名字,在阿姐的家乡,以木兰为名的很多。”
“哦...”
韩昆微微頷首,暗忖这名字可不普通,特別是再配上花姓。
同名同姓是吧?
记得花木兰是虚构人物,那是个代父从军的奇女子,而眼前这位『壮士』空有其名,没有一点英姿颯爽气概,完全是肉装形態。
等等,这廝身材魁梧、声音粗獷...
假使送她去从军,只要是换著男儿装扮,谁会把她当女人?这才是雌雄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