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瑞雪兆丰年 玩转南北朝
和士开清楚皮春是故意犯蠢,皮春也清楚和士开知道自己是故意的,但只要和士开不表现出反感,便是乐意享受这种纠错行为,所以这马屁能屡试不爽。
而这一次,皮春是真犯蠢了,毕竟跟了和士开十几年,慌乱只是一瞬。
下一刻,他已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这婆子好大的狗胆,竟敢拿胡话搪塞我与郎主,说不定是受那驴货唆摆,郎主,要不要审一审?”
“哪有这么严重?对了,你说那婆子虎背熊腰,不知相貌如何?”
“不怎么好...可以说很丑...”
皮春瘪嘴摇头,毕竟相貌做不得假,所以没敢扯谎。
“哈哈。”和士开抚案大笑,“这是个妙人吶...”
皮春以为夸七姑,心里百思不得其解,遂上前一步小声確认:“郎主,您是夸七姑吗?”
“开什么玩笑?我是说那驴货,这廝有点东西。”
“小的没听明白...”
“能让丑妇帮著说话,足见其对付女人的手段高明,果然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你帮我捡了个宝回来。”
和士开笑得眉眼弯弯,皮春却一时没参悟明白,只得虚心请教道:“七姑明明说他不行,郎主为何反说她帮腔?”
“你呀...她怕我们继续试,所以才故意反著说,而那驴货虽然有本钱,但身体毕竟羸弱,昨夜被七姑一番折腾,估计暂时没能力应付。”
“原来如此...”
皮春恍然大悟,紧跟著惊呼:“若是按郎主猜测,这廝把七姑伺候得到位,所以才帮他说话?”
“然也。”
“嘶...他是真饿了...”
“不排除七姑用强,尽兴后念他消耗太大,於是帮著说好话弥补,所以还得派人再確认,若那驴货状態好,则说明是前面的推测。”
和士开言罢走到门口,望著外面白茫茫景象,忽来一句感嘆:“年前这场雪,来得可太好了,瑞雪兆丰年吶...”
皮春跟了过去,不知是否有弦外之音,遂贴近恭维与请示:“还是郎主思虑周全,等会小的亲自去核实,不知查实之后如何处置?谁的问题就处理谁吗?”
“处理?不必。”
和士开回身摇头,一脸严肃对曰:“韩昆开年要用,他的身子本来就弱,这两个月须得养好,至於那粗使婆子,不是你挑的吗?你要卸磨杀驴?”
“呃...”
皮春听得一怔,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小的是维护规矩,欺主之风不可长...”
“事出有因,这次就算了。”和士开定下调子。
此话一出,皮春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但和士开的下一句话,又给他补回了底气。
“既然提到规矩,韩昆如果能下地,就著人好生教一教,有空再適当练一练,別让他閒下来就躺著,这样容易误判身份,奴僕永远是奴僕,我不喜欢不清楚自己位置的人。”
“是,郎主放心,小的会妥善安排,保证调教得体。”
“你办事,我放心。”
和士开转身欲走,忽然又回头提醒:“今天我要入朝议事,可能会晚些才回来,午饭就別准备了。”
“不是说太后近日事繁,郎主为何还...”
皮春话到中途戛然而止,和士开见他话中全是误会,遂正色解释道:“今日事与太后无关,这看著都快过年了,斛律光还在与周军作战,昨天遣使回鄴增拨钱粮,我身为大齐尚书令,总不能尸位素餐吧?”
“原来是国事,郎主在外辛劳,小的会守好家的...”
“嗯。”
......
將和士开送上牛车,皮春直奔韩昆住的小屋。
推门而入时,韩昆正蹲在墙角喝粥,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正对上皮春那双眯成缝的眼睛。
“管……管家早。”
韩昆放下碗,下意识要起身。
皮春没应声,只是盯著他那张脸,沐浴之后,这狗东西竟像换了个人:眉眼分明,稜角硬朗,连肤色都透著刚养出来的红润。
哪里像亏空了的样子?莫非那丑妇还能补人?
小子,你更让人厌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