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布局 煌盛承明
吃饱喝足,李盛睡得极为踏实,待到天光大亮,院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翻身下床走到窗边,不耐烦地喊道:“谁啊!”
“是俺!”院外的喊声明显透著压抑的喜气:“俺是你陈哥,来谈昨日的买卖!”
“倒灶的东西…”
李盛嘟囔著拉开房门,就见李二兴披了件棉衣站在院里,父子二人对视一眼,李盛快步走去拉开院门,换了副殷切的笑脸:“陈哥来这么早,快进屋喝茶。”
陈业探头往里一看,眼见李二兴怒目圆睁,浑身上下透著股寒意,急忙缩著脖子后退两步,摆手乾笑道:“茶就不必了,俺就是来传个话,俺爹说你们若想买葱,需去俺家地头看看,顺便立个字据。”
“陈叔想的周到!”李盛点头笑道:“俺去寻几个长辈,到时也好做个见证,半个时辰后准到!”
“別忘了带上你家地契!”陈业小声嘱咐一句,一溜烟的跑了。
看著陈业转过街角,李盛冷哼一声关上院门,走到院里沉声道:“爹,你去喊俺大伯和三叔,让他们把家里值钱的都带上,俺觉得陈狗子要耍花招!”
“莫不是他识破了?”李二兴稍显紧张。
“他若是识破了,今个就不会来寻咱!”李盛摇头道:“不要自乱阵脚,咱们做足准备,见招拆招便是!”
李二兴深深看了李盛一眼,隨即再不迟疑,转头去寻自家兄弟。
曹氏走到李盛身边,爱怜的揉了揉他脑袋,母子二人一时无言。
“娘,你怕不?”李盛坐在堂屋前的台阶上,低著头问。
“怕什么?”曹氏语气依旧平缓。
“俺赌的挺大!”李盛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的望著她道:“不光是咱家的產业,还有大伯和三叔家的!”
“咱们收来確实是赚,可若是收的太多卖不出去,烂在家里咋办…”
“怕就別干,干了就別怕!”曹氏握紧李盛的手,语气坚定道:“前怕狼后怕虎的,好事都得办瞎了!”
家人的肯定,无疑是驱散阴霾最好的良药,李盛反握住曹氏的手,笑著说:“娘,你去帮俺寻几个碎嘴子大娘,若是陈家反悔,咱就让他身败名裂!”
“好!”曹氏笑著点头。
且说,碎嘴子大娘果真名不虚传,李盛几人刚到地头,周边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嘰嘰喳喳聊个不停。
“你们怎么才来!”眾人见不到李家兄弟,时不时便要询问一二,此刻陈业早已头大如斗,见到李盛宛如见到了救星。
“废话少说!”这等场合,向来是李三喜打头阵,只见他四下看看,撇著嘴道:“你爹呢,死了?”
这话一出,周边顿时一片鬨笑。
陈业宛如吃了个苍蝇,脸色黑成了锅底,只是碍於李三喜的体格,勉强做到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你死了俺都活的好好的!”
话音刚落,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跨步走到人前,他长相还算周正,穿著打扮与寻常农人无异,此人便是陈二狗了。
“嘬嘬嘬…”李三喜学著唤狗的音调,笑嘻嘻的道:“老狗比小狗有骨气!”
“你他娘的少扯犊子!”陈狗子强忍怒气,转头对上李二兴道:“老二,你是来买葱的还是干仗的?”
“若是买葱,咱就谈谈。”陈狗子攥紧拳头再道:“若是干仗,俺们陈家也不怕你!”
这话一出,三四个陈家后生跨步出列,气势相当唬人。
“买葱,买葱!”知道自家大人拉不下脸来,李盛主动坐到桌边,笑嘻嘻道:“不知你家是谁做主?”
李盛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笑问道:“陈哥还是陈叔?”
“自然是俺!”陈狗子大咧咧的坐到桌边,讽刺道:“陈家自有长幼尊卑,哪像你们没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