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子詔出 挟明自重
“咳咳......咳咳咳!”济席哈呛了好几口水,被拽起来时头髮全湿了,贴在脸上。
“剃!鬍子也剃了!”
韃子信奉萨满,认为头髮是沟通天地的桥樑。
韃子入关后颁“剃髮令”,逼汉人剃髮留辫,其中一层意思就是要斩断汉人与“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之间的联繫,同时,也想以其萨满信仰中的“辫子通灵”之俗,妄想凌驾於汉人衣冠之上。
李文君这下要做的,就是反向羞辱——不仅要剃,还要剃光,连鬍子都不留!
济席哈听了像是要剃头髮,眼珠子瞬间瞪得血红,被反绑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一挣,差点把按著他的赵合,胡哨二人甩开。喉咙里发出“勒勒”的、不似人声的低吼。
“按住!”李文君厉喝,隨即一脚蹬在济席哈腰上。
济席哈拼命扭动,额头青筋暴起,嘴里用满语混杂著汉话疯狂咒骂威胁,最后都带上了哭腔的哀嚎。
“狗韃子,现在知道疼了?”马未然骂了一句。
他砍过韃子,但一个韃子因为剃头髮这么绝望地哭,还是头一次。
李文君抽出匕首,一手揪住发梢,手起刀落,一撮撮头髮掉下。济席哈拼命扭动,头皮刮破不少。
剃完李文君退后几步,长长舒了一口气,“真他妈解气!”
“像了,像了。”李文君哈哈一笑,“有点像个人了。”
李文君平静一下,对著胡哨说道:“有个大事,敢不敢干?”
胡哨上前一步,拍了下胸脯:“大人,我你还不了解,没有我不敢干的事!”
“好!”
李文君从袖间拿出一封信:“带上他,往汀州方向,找到清军先锋,把这封信和济席哈一同送过去。”
“找到清军之后,离得远,当著清军的面,把他的腿打伤,至少让他一两个月下不了地。”
几天前刚刚挫败博洛,又擒了他的参领济席哈,李文君就是要趁热,激怒博洛,把他正蓝旗的脸,他博洛的脸,扔在地上反覆踩。
“明白!”胡哨提高声音,大声回答,说著还满脸得意囂张地看了一眼马未然,扬著下巴:“哈哈,秀才,这事你乾的了吗?哈哈。”
“你...”马未然气得想站起来,腿上一疼,又坐了回去。
“好了,別贫了,一定注意安全!”李文君拍了拍胡哨的肩膀。
马未然看著胡哨拖走济席哈,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一夜无话。
再醒来时天色还没亮,山中雾气正浓。
营地正在拔营,一片混乱嘈杂。
文官们催促著收拾细软,家眷哭哭啼啼,不时传来爭吵和呵斥。
李文君眉头紧锁。这样一支队伍,莫说赶在清军之前抵达湖广,就是正常行军都困难重重。
“何卿。”李文君心中想著,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隆武帝朱聿键不知何时已走出御帐,只著一身青色常服,身后跟著两个小太监。
“朕记得,崇禎先帝殉国前,曾於宫中焚烧御用器物、典籍,唯恐资敌。朕知你爱惜文脉。然今日若能活人,他日何愁典籍不復?”
李文君站在不远,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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