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詔书到 挟明自重
杨廷麟一连说出几个好,递过去一杯水:“来,孝则,先喝水。”
此时,万元吉已飞快地展开詔书。
看著熟悉的字跡,万元吉哭嚎一声:“陛下......!”
杨廷麟看著万元吉泪流满面、捧著詔书几乎泣不成声的样子,自己的眼眶也瞬间红了。
他此刻激动不已,忍住翻涌的情绪,接过詔书,仔细看了起来。
短短看了数字,杨廷麟便拉著万元吉,刘同升二人朝议事大厅快步走去。
“诸位,”杨廷麟站在议事厅中,虽声音发颤,却清晰有力。
厅內聚集了赣州城內平日办公和组织御敌的主要文武官员,被杨廷麟这一嗓子喊来,所有人都屏息看著杨廷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杨廷麟环视眾人,將詔书高高举起:“陛下亲笔密詔,诸位接旨!”
此言一出,厅內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吸气声。
杨廷麟吸了口气,正声道:
“朕以渺躬,承祖宗之绪,奉社稷之重。”
“自虏骑叩关,山河破碎,黎庶蒙尘,每念及此,五內如焚。”
“今虽暂移行在,西迁以图存,然此心未尝一日忘北向之志、雪耻之念。”
“昔者,太祖提三尺剑以安天下,成祖屡征朔漠以卫中华,皆以天子守国门,將士效死誓。”
“今虏氛再炽,朕岂敢惜此身,安坐后方,视百姓於水火乎?”
“天子在前,则民在前。天子履险,则士爭先!此非虚言,实为朕志。”
“赣之以存,皆杨、万与百姓爭先也!”
“今朕决意西迁湖广,与诸镇將士,戮力同心,共御外侮。此则太祖之志,光武之效。”
“凡我大明臣子,无论文武,无论官民,皆应知: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一时间,议事大厅內先是短暂寂静,隨后各种情绪轰然爆发。
“天子在前,则民在前......”一位掌管粮草的文吏低声念著,原本佝僂的背,不知不觉挺直了些。
万元吉在一旁,看著眾人的反应,自己也忍不住再次热泪盈眶。
杨廷麟紧接著扬声道:“不止於此!隨詔书同至的,还有福建军报!延平副总兵李文君,已在延平码头击破清军先锋,清贼博洛受挫,清將济席哈被俘!”
博洛作为清初核心权力圈的一员,努尔哈只的曾孙,饶余郡王阿巴泰之子,更是此时清廷实际掌权者、摄政王多尔袞的侄子。弘光帝朱由崧,便是被博洛率部在芜湖所害。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凶名赫赫、骄横不可一世的虏酋郡王,號称不可战胜的虏军前锋——在延平码头,被大明一位此前名不见经传的副总兵,李文君,率仓促收集的溃勇之师,正面击破!折其兵將,连其参领济席哈都生擒於阵前。
厅內眾人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眼中的火光越来越盛。
一种“寇可往,我亦可往”的豪气与战意,在胸中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