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不凡之姿 我的武功有魅惑之力
陆久在府內安静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来搭理他。
断足膏每日两次,热敷、换药、封布,婢女们照著主母吩咐,不敢懈怠。
药力渗入血肉时,像温热的潮水一点点漫上膝间空落落的痛处,虽无法把缺失的筋骨补回来,却能让他从连坐起都困难变成勉强可扶墙而立。
能站,和能走,仍是两回事。
陆府上下对这位大公子的態度,也跟那药一样,温吞、克制、却隔著一层薄薄隔离。
陆久原本存在感就不强,偷学之事后更如此。
下人们见著他便低头绕开,连走路都儘量不发出声响,唯恐与他扯上关係,触了老爷的眉头。
陆久倒也乐得清净。
自己正在琢磨自己的新手礼包武学。
焚如要术!
纯阳武学,走的是最霸道、最不讲情面的路子。
寻常內功讲究中正平和,气走经络,贵在绵长。
可焚如要术完全不同,像一团被封在丹田里的火,呼吸之间便要烧出声响来。
他第一次运转时,就差点以为自己吞了炭。
灼热从腹內升起,沿著经脉缓缓爬行,所过之处像被热铁烫过一样发麻,连指尖都微微发胀。
空气似乎都变干了,鼻息带著燥,喉咙像塞著火星。
这心法……太极端了。
陆久盘坐在榻上,背脊挺直,掌心轻放膝上,指节却不自觉收紧。
他不敢贪快,只能一遍遍按著要术的法门將热意引导、分流,寧愿慢,也不敢让那股火失控。
核心,是焚。
陆久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膝间被废,气血运行本就不畅,再练这种纯阳霸道的功法,稍有差池,轻则经脉灼伤,重则走火入魔。
於是他每一次运转都极谨慎,先以断足膏的药力温润伤处,再以缓慢吐纳稳定心神,最后才一点点牵引那团火意。
这天傍晚,天色將暗未暗,屋內药香正浓。
陆久正闭目运功,忽听婢女在门外轻声提醒,像生怕惊扰了什么:“主母来了。”
他心念一收,热意缓缓沉回丹田,掌心却仍残留微烫。
睁开眼,目光平静,甚至比从前更沉稳几分。
门帘被掀起。
一位身穿华服的女子缓缓进屋,髮髻高挽,簪釵精致,步子不快却带著自然而然的压迫感。
陆府主母,吴氏。
看起来只有三十上下,浑身上下透著一种华贵,雍容感觉。
她的目光先落在陆久腿上,停了半息,眉头微皱,似是不喜这血肉之事,也似是单纯嫌麻烦。
“大郎身体如何了?”
陆久垂目,保持礼数:“托主母照顾,一切安好。”
吴氏走近两步,声音依旧平,却透著冷意:“安好?你倒是敢说。前些时候,你同管事说那些话,也太孟浪了。”
“老爷如今还在气头上。你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若传到他耳朵里,就不是再废一次双足那么简单。”
陆久没接话。
他太清楚吴氏的立场。
她是陆府主母,家里发生这种事,外头流言滚得满城都是,她必须做个样子,必须把照拂摆在明面上,堵住一部分人的嘴。
至於她心里究竟怎么看陆久……恐怕既无深恨,也无深情。
中立。
不敌对,不亲热。
可正因为中立,她才更厌烦麻烦。
吴氏见他不答,眉头皱得更深,语气明显冷了一分:“你可知你那句浑话?像是在逼老爷打死你。”
屋內的婢女们头垂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生怕被殃及。
吴氏的目光扫过她们,她们便像木偶一样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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