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一国岂有两个天子?! 五代:从吴越王子到千古一帝!
“先祖有言事大。”
“契丹铁骑再奢遮强横,也不可能一口气打到长江来。”
“中原之地便是搅成了一锅乱糊粥,换上他二、三十个朝廷,七、八十位天子。”
“又何损我吴越分毫?”
钱玖自斟自饮,全然没把二人刚才的话放心上。
“呃呃!”
孙本、水丘昭券对视一眼,皆无言以对。
水丘昭券停顿些许,忍不住开口劝说:“郎君这是在东南太平之地呆久了,未曾见识过天崩地裂之危。”
“汴梁城中谁做天子,我吴越都是要称臣、奉表、纳贡。”
“既如此,天崩地裂与吴越何干?”
钱玖笑了笑,愈发显露的不在意。
孙本反而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问道:“那依你之见,我吴越该当如何?”
“我曾听过一句话,覆巢之下无完卵。”
钱玖自嘲一笑:“我吴越自乾寧四年(897年),先祖夺越州,置西府,略定两浙,十二州由此兴。”
“如今,49年过去了,有几人记得先祖披荆斩棘、呕心沥血创下这等基业?”
“父王、六哥、七哥,他们心中怕是只有『事大』二字。”
咯噔!
听到这话,孙本、水丘昭券脸色微变。
二人不约而同的放大了瞳孔,他们似乎小瞧了眼前的少年。
“三哥。”
“吴越之危从来都不是南唐。”
“中原若出一雄主,一如后唐庄宗李存勖那般。”
“莫说南唐,后蜀、南楚、南平、南汉、吴越,哪个又逃得过?”
“契丹南来確实是灾难,灾难中才能孕育一线生机。”
“后晋这么多年的苟且,石重贵一人如何唤醒汉人的血性。”
“只有让他们知道契丹人的刀有多锋利,他们才会奋起反抗。”
“吴越太僵了,一潭死水,由內而外,显然是做不到焕发新一春的。”
“倘若由外而內,或可改变。”
钱玖举起盛满酒水的小碗,敬向二人,隨即一饮而尽。
“彩!!!”
孙本、水丘昭券心潮激盪,拍案叫好。
这番话不仅深切的点出了中原之局的原委,更指出了一条生路。
所谓乱世出英雄,不外如是。
“依郎君所见。”
“此番契丹南下,意欲何为?”
“后晋天子更易乎?”
水丘昭券心存考校之意,出言道。
“水丘公这是在欺我年幼。”
钱玖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后晋天福元年(936),赵延寿兵败为契丹所获,遂事契丹,为幽州节度使,寻为枢密使,兼政事令,可见其为耶律德光之下的第一汉人。”
“耶律德光佯许立杜重威为帝,杜重威胁迫行营將士出降。”
“晋军將士听闻主將投降,无不惊愕大哭。”
“三十万晋军,可用精锐不过十万,军心离散。”
“杜伏威凭什么当天子?”
“何况,天下岂有两个天子的道理。”
“不错。”
孙本眼中大亮,对这位『九弟』更加感到惊讶,不愧是俞大娘子选中的吴越国主人选。
“郎君以为何人是下一个天子?”
水丘昭券接著追问道。
沉吟片刻,钱玖迎著二人目光,掷地有声的话语响彻舱厅:“沙陀朱邪氏乃是胡种,一样坐稳了天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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