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矿镇 巫师,我能强化万物
轮到维克多时,他领到了一块手掌大小的黑麵包和半碗汤。
麵包坚硬如石,汤里漂浮著几片不知名菜叶和零星的豆子。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慢慢咀嚼,麵包需要用力撕咬,在口中与唾液混合后才能勉强下咽,味道苦涩粗糙,远不如他记忆中任何食物。
这就是这个世界底层人每天赖以生存的口粮。
午休时间很短,很快监工的哨声再次响起。维克多回到岗位上,继续那无尽的敲击和分拣。
下午的阳光勉强穿透云层,在矿坑中投下微弱的光影。
就在他处理一块特別坚硬的矿石时,右手手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维克多本能地缩了缩手,低头看去。
在他的右手背上,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痕跡,那是黑白两色的细线,交错缠绕,构成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复杂图案。
这图案很淡,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只持续了几秒钟,图案便缓缓褪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一瞬间的刺痛感和视觉印象,却清晰地留在了维克多的意识中。
金手指?
他脑海中闪过在无数穿越小说中出现的概念!顿时激动不已,在这个危险而残酷的世界,这或许是他最大的希望。
下午工作很快结束,比上午少了大概一个小时。
监工布里斯清点了每个人的工作量,维克多勉强完成四车半矿石,超出最低要求,因此额外得到了一把蘑菇干作为奖励。
“今天到此为止。”
监工喊道:“所有人返回住所,不得在街道逗留,白塔灯將在两个小时后点亮,收起你们的好奇心,不想死的就老实待在家里。”
人们迅速收拾工具,如潮水般向镇內涌去,对此习以为常。
维克多隨著人流,回到集体宿舍,简单的晚餐后,卡伦找到了他。
“你想参加守卫队的集训吗?”卡伦问,“你父亲托我照顾你时说过,你想学骑士呼吸法。”
维克多心中一动,在融合记忆中,成为骑士是维克多·曼特最大的愿望,也是唯一可能改变底层命运的机会。
“我想参加。”
“那就跟我来。但记住,呼吸法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几十个人里,也许只有两三个能真正入门。
而且即使学会了,也未必能成为骑士学徒,那需要真正的资质和资源辅助。
但你至少可以强身健体,在矿场上多活几年。”
卡伦带著维克多穿过几条街道,来到镇子西侧的一片空地。
这里已经聚集了大约二十多个年轻人,大多和维克多年纪相仿,也有几个稍大些的。他们面前站著一个三十多岁、面容冷峻的男人,身穿轻便皮甲,腰间掛剑。
“我是凯尔队长,负责教导你们基础呼吸法。”男人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们能站在这里,说明有心思往上爬,不想当一辈子矿工,但我要告诉你们,能成为骑士的人终究是少数,即便你们花费大量时间精力修习呼吸法也同样可能一无所获。”
他扫视全场,目光锐利:“现在想退出的,可以离开,留下的,必须严格遵守我的每一个指令。”
没有人离开。
“很好。”凯尔点头,“骑士呼吸法的本质,是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调动身体潜能,强化自身生命力,让骑士获得强大的力量。”
“所以呼吸法的第一步,是学会控制,控制呼吸,控制身体,控制意志。”
“现在,所有人坐下,双腿交叉,背部挺直。”
维克多跟隨指令坐下。周围的年轻人也都照做,有人显得兴奋,有人则紧张不安。
“闭上眼睛,专注於你的呼吸,吸气,默念数到四,然后屏息,数到七,呼气,数到八,重复这个过程,让思想沉静下来……”
维克多跟隨这个节奏,起初他只能注意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周围人的动静。
但渐渐地,在重复了数十次后,一种奇异的感觉开始浮现。
他仿佛能“感觉”到体內血液开始加快流动。
更微妙的是,隨著呼吸的节奏,体內中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热流在微微波动,隨著心臟跳动。
那感觉就像站在平静的湖面旁,能感觉到水汽的流动,却看不见水本身。
就在维克多试图更专注地感知时,右手手背再次传来刺痛!
这一次更清晰,也更持久,黑白线条的图案在皮肤下一闪而过,与此同时,他感到了某种变化。
可惜这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便消失了。
“感觉到了吗?”凯尔的声音將维克多拉回现实。
“若有若无的温热感?那是你们自身的生命力在跃动,记住它,那是你们未来所有训练的基础。但不要急於捕捉它,就像不要试图用手抓住水流。现在,所有人睁开眼睛,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人们陆续起身,许多人脸上带著困惑,显然什么也没感觉到,少数几个则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明天同一时间,来这里训练一个小时。”凯尔说完,转身离开。
回宿舍的路上,卡伦问:“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
维克多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隱瞒手背印记的事:“好像有一点点感觉,但不確定。”
卡伦点点头:“有感觉就是好事,继续坚持,至少对身体有好处。”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回到宿舍房间时,维克多望向窗外,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镇子中央的白塔顶端,那盏巨大的灯亮起,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
光芒並不刺眼,却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覆盖了整个镇子,一直延伸到围墙边缘。
而在围墙之外,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黑暗浓稠得不像自然现象,仿佛有生命般涌动著,偶尔,黑暗中会传来奇怪的声响,像呜咽,又像有人窃窃私语,还有某种巨大的东西移动时的摩擦声。
“別看太久。”同房间的另一个矿工低声说,“有些东西,就算隔著光,看久了也会被注意到。”
维克多拉上简陋的窗帘,躺回硬板床上。
黑暗中,他抬起右手,仔细端详手背,在塔灯白光的微弱透入中,他似乎能看到那些黑白线条的淡淡痕跡,比白天更清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