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黑夜 巫师,我能强化万物
科里昂骑士曾率队短促出墙反击,击溃左翼一群食尸鬼,但对雾兽效果有限。”
“三百头食尸鬼,还有雾兽侵蚀符文。”
奥塔里安的眉头紧锁,知道仅靠科里昂和维萨,可能守不住。
尤其是雾兽,不儘快净化,围墙上的符文基座被持续削弱,缺口一开就麻烦了。
他立即安排道:“巴顿,雷克,艾琳娜。”
三名骑士应声肃立。
“你们立刻去外墙,巴顿、雷克协助科里昂清除左侧的大食尸鬼,尝试驱散或重创雾兽。”
“艾琳娜支援维萨,稳固中段防御,清理渗透进来的东西。”
是!
三人领命,迅速无声地离去。
奥塔里安的脸色並未缓和,他转向侧后方侍立的文书官,“向高塔符文骑士长发出援助请求。”
“黑月异动剧烈,疑有神秘力量引导魔怪衝击外墙,威胁围墙根基,申请调动两位符文骑士出塔,协助肃清雾兽及可能潜藏渗透进来的诡异。”
文书官飞速记录並复述后,疾步退下。
奥塔里安的目光扫过剩下的骑士,最终回到莱茵身上:“莱茵,你觉得什么东西,能这么精准地吸引魔怪,衝著我们红铜镇来?”
被称为莱茵的瘦削骑士思索片刻,谨慎答道:“属下推测,有两种可能,一是偶然形成的黑暗潮汐节点恰巧波及我们这片区域;二是有什么人在推动,目標很可能是为了矿坑深处的东西。”
听到矿坑深处几个字,在座的几位骑士眼神微微一动。
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秘银”两个字。
奥塔里安靠在高背椅上:“也只有铜矿伴生的秘银了!巫师大人们每年索要的份额都在增加。”
“虽然开採过程严格保密,但生產运输这种矿物涉及许多人,风声总会走漏出去。”
“我们红铜镇能配置多名正式骑士,常年还有四位符文骑士驻守白塔,比其他產粮或木材的镇子强出不止一筹,就是因为这地底下的东西。
在座所有骑士都清楚,秘银,那种深埋於矿脉深处,闪烁著星辉般冷光的稀有伴生金属,是巫师们製作魔化物品的重要材料。
红铜镇每年上缴黑翼城的配额中,最珍贵,最受关注的从来不是那些红铜矿石,而是以克计算的秘银锭。
“那么,到底是什么人敢利用黑月打我们秘银的主意。”
一名骑士直接开口问道。
在黑月期间主动招惹並引导魔怪,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又敢这么做的。
恐怕只有那些掌握了超凡知识,对黑月环境有一定適应力的人。
“巫师,或者……巫师学徒!”
对凡人而言非常危险的黑月,在那些真正掌握超凡力量者眼里,不算什么威胁。
哪怕是巫师学徒,只要准备充分,掌握特定的知识和器物,也完全有能力在黑月期间相对安全地活动,甚至利用黑暗。
“不可能是巫师,他们出手的话不必偷偷摸摸,只要一句话我们就得乖乖听命。”
“很可能只是一些游离在巫师组织外的,閒散巫师学徒。”
“我们黑翼城处於暗夜灯塔的庇护范围,其它巫师组织不敢隨意招惹。”
奥塔里安站起身,望著下方的几名骑士。
“通知內巡守卫,提高警惕,搜查镇內任何异常的动静或陌生痕跡,重点监控通往矿坑深处的几条隱秘通道和仓库。”
“如果真有客人趁著外面热闹摸进来,他们的目標,一定是最近一批提炼好尚未运走的秘银锭!”
是!统领!剩余的骑士齐声低喝。
会议结束,骑士们鱼贯而出,奔赴各自的岗位。
几乎在同一时刻,红铜镇外墙数里外,一片被奇异力场笼罩,仿佛从黑月景象中剥离出来的阴影里。
两名身披灰袍,面容被兜帽阴影遮掩的身影,静静望著远处被食尸鬼衝击的围墙。
他们面前,悬浮著一颗不断脉动,散发出诡异紫黑色波纹的水晶球。
波纹所及之处,远处的食尸鬼群变得更加狂躁,雾兽的移动也似乎被无形地引导著。
其中一人袖口隱约露出绘製著复杂蚀刻的金属护腕,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守卫力量被外墙牵製得差不多了,结果又来了一批人,看来那位统领还不算太笨,似乎察觉到了异常。”
另一人,手中把玩著一枚不断扭曲变幻形状的暗影符石,声音则轻佻许多:“察觉又如何?黑月是我们的舞台,这些只会挥舞蛮力的骑士和学徒,怎么懂得利用黑暗的韵律?”
“再等一刻,等那几头大块头把围墙的符文再磨掉一些,我们就可以散步进去了。”
“最近我新驯服了一批小宝贝,让他们去给矿镇找点麻烦。”他低声笑起来,声音沙哑,仿佛砂纸摩擦石板,“嘿嘿嘿…”
他的指尖在水晶球表面轻轻一划。
球体內部立刻浮现出数十个非常细小,不断扭曲蠕动影子。
那些影子疯狂撞击水晶壁垒,想要衝出来。
隨著他指尖引导,这些影子被一缕缕抽出,融进球体表面漾开的波纹中,向远处的黑暗深处扩散而去。
数秒后。
枯林边缘堆积的落叶开始鬆动,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像无数细小的虫足同时拨动枯叶。
第一只黑泥甲虫从腐烂的树桩下钻出。
它约莫成人拳头大小,甲壳並非纯粹的黑色,是仿佛刚从沼泽深处捞起的深褐,表面流淌著油膜般的光泽。
六对虫足细长尖锐,每一步都在腐殖土上留下细密的刺孔。
紧接著第二只,第五只,第十只……
它们从石头缝里挤出,从倾倒的树干底下爬出,更多的从各个阴暗角落涌现。
甲壳相互摩擦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像无数骨节同时错动,匯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嗡鸣。
不出半分钟,枯林地面已被黑泥甲虫铺满。
它们並非盲目乱窜,每一只爬出藏身处后,都会短暂停顿,头顶那对细如髮丝的触角在空中颤动,仿佛在接收某种只有它们能听见的指令。
隨后,成千上万只甲虫调转方向,如同被同一根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整齐划一地朝枯林外的黑暗爬去。
那个方向,远处红铜镇的围墙灯火隱约可见。